美国的QE退市对新兴经济的冲击已甚明显:在联储局还未正式公布退市部署时,有关预期已导致资金大量流走,造成了债股汇齐跌的急速调整,而这看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由于新兴经济已佔全球GDP约一半,故事态如何发展确值得注意。
金融海啸时曾广泛议论新兴经济能否脱?(Decoupling),即可否不受或少受欧美等财经危机的影响。结果在主要的新兴经济中,只有中国可以做到,其他金砖国家亦大受打击,故当时有评论说中国才是真金。这次按上述情况看形势已甚为不妙,当热钱转向时新兴经济首当其冲。关键在于经济对外资的依赖度,近年外资流入较多而对GDP比例年均逾3%的有泰国、土耳其,南非、印度及巴西等。吸引流入的一个主要诱因是经常帐赤字,近年这项对GDP逾3%的有印度、南非及土耳其等,巴西、印尼及墨西哥等则低于3%。当然,有经常帐盈馀者如中俄韩等,仍可由其他原因吸入外资。
由上述可见巴西、印度、南非及土耳其等对外资的依赖度较高,因此也更易受到资金流转向的冲击。另一项研究则追溯亚洲包括直接投资、证券投资及贷款等外资流入的歷史趋势(见南华早报6月17日Erik Lueth文),发现在亚洲金融风暴前引资量在20%GDP上下,而自2004年后只为5%,在欧美推行QE后无明显变化。其中东盟国家在风暴前比例竟高达36%,但近年只有10%且带有恢復性,因之前一段时期外资有净流出。另一方面仍须注意两点:(一)即使外资流入量未见异常却规模不少,若集中流出仍可造成震盪,特别是对高度依赖外资的国家影响尤甚。(二)资金流的结构令稳定性下降。证券投资乃流入主项,而信贷及直接投资的重要性下降,故容易出现资金大进大出而形成冲击波。
新兴经济的信贷规模及债负仍远低于发达国,如以信用对GDP比例计新兴经济为七成,而发达国则逾1.4倍。在爆发海啸后,新兴经济债务上升而发达国则因去槓桿化而下降,令差距收窄。由于两者情况有别,故背驰之势非不合理,但值得注意者是要防止债务上升过急。于2008至2012年间亚洲总债务对GDP比率由133%升至155%,并超过了1997年时的水平。升势之急已引起IMF等的关注,其中个别国家增幅尤大,如中国由150%升至近二倍,马来西亚由190%升至240%等。新增债务的导向亦至为重要:如走向房地产会导致楼市泡沫,若走向消费则要注意偿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