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放风后,联储局主席伯南克终于六月的议息会公布了量宽(QE)的退市部署:指按经济走势可在今年内开始减少买债,并在明年中停买。过去联储局已公布过加息的部署:当失业率降至6.5%下而通胀升破2.5%时,便会考虑提高几近乎零的联邦基金利率,市场估计这会在明年后期或2015年实行。至于是否卖债,看来要到停买后再按情况而定。
QE的退市相当于加长息。联储局所持有及购买的主要是长债:故少买或卖出都会令此等债券价跌息升。反而提高联邦基金息率的影响较小,因自金融海啸后联储局已基本上代替了拆借市场及货币市场。长息变动可直接影响楼宇按贷及投资信贷息率,对实体经济的意义更大。
退市部署的宣布即时引起市场震盪,而这实意料中事。按市场动力学看,反应定必迅速猛烈。一是随?预期转变,市场必早于当局先行退市。二是市场行动依循羊群效应,必会造成资金流大规模逆转。结果是市场的急速无序退市,力度与速度均远高于官方的,令当局无法控制退市过程。
这些情况近月已得到证实,自五月起市场的退市预期不断深化,债息走势即由谷底徘徊转为快速上升,10年债息由五月初约1.63%升至公布退市前的约2.22%,之后升势更急。有评论指正常水平应为四厘,而此亦金融海啸发生后初期的水平。此外,前联储局主席格林斯潘约在两年前便已警告:要注意超低息的上调风险,且当转势时上升将甚急。
QE退市造成的长息上升乃市场自行加息,期间债市资金大量流失,盖过了联储局的买债效果(月买约400亿美元)。
这种市场加息并非因应宏观经济变化而来,而是债泡爆破后的反弹,因此与通胀的变动无关。近期还出现了利息与通胀背驰的罕见现象,当通胀下降(即disinflation)而名义利率却上升时,实际利率上升更快,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也扩大。
有评论提到1994年的“债市大屠杀”事件,当时联储局一年加七次息导致债价大跌,令投资者损失惨重。歷史未必会简单重演,现时情况也比当年更复杂难测:(一)目前联储局还未加息及实行QE退市,只属市场主导加息。(二)目前通胀未高且经济復甦缓慢。(三)当年未有QE及长期的超低息政策,和由此造成的巨大债泡。总之,市场引导的债市调整,已令当局无法掌控形势。QE乃史无前例之举,故其退市亦无前车可鑑,今后就看当局与市场如何博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