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谈到世界有三大中心(本栏8月19日),而中国处于其中之一的东亚增长中心内,但在全球化下其他两大中心对中国及东亚的影响有日增之势,中国应认真探讨如何应对,且有关部署亦须随时而变,绝不可墨守成规。
欧美在金融海啸后成了财金危机中心,近期因表面情况稍趋稳定,引发了不少乐观情绪,但背底下其实仍有许多问题未得根治,今后再爆重大危机的可能性不小。无论如何,中国对此已有几年的应变经验且表现良好,只要做好本国工作应可承受冲击。当前欧美形势稍为缓和,又给中国带来更多的调整时间和更大的回旋余地。对此自应善加利用,以强化应付未来震荡之能耐。
另一方面,新的威胁又来自中东北非的动乱中心。中心由前年“阿拉伯之春”的动荡催生,再加上反恐战的后遗症,情况愈来愈乱,背后致乱的动力也愈来愈大,出现了一批由本来尚算稳定的国家转型变成的“失败国家”(failed states),包括巴基斯坦、利比亚、叙利亚及也门等,由此亦形成了恐袭多发及极端主义武装活跃的广大地区(见本栏8月20日)。区内既成了“圣战国际”的活动场地,也激起了宗教狂热者的胃口:要在这区重建穆罕默德的继任者及后人的“领地”(Caliphate)。此种形势似变成一个大漩涡,不断吸进周边地区,令动荡日益扩散并激化,埃及、黎巴嫩等已濒临跌入其中,最终还可能吞噬奉行君主制的海湾诸国。这个动乱中心的影响不容忽视,中国对此必须有充分的评估和及时的应变部署。
一直以来中国为了专注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希望周边有个较安定的国际环境。现时由于西边境外大乱,已有必要更多考虑相关的地缘政治因素。中东乱局对中国的可能负面影响主要有两项:(一)在经济上扰乱石油供应,波及苏依士运河交通,打击中国与该区的贸易、投资及工程承包等各样合作。(二)在政治上鼓动中国穆斯林激化,并令更多疆独分子及其外国支持者潜入新疆搞恐袭。
然而也必须注意到由此产生的新机遇,如:(一)美国被迫重返中东,自然影响“重返亚洲”的遏制中国能力。(二)中国可借机扩大在区内的影响力,例如参与联合国出兵马里,或通过国际组织处理区内事务等。尤须注意者是加强保安上的国际合作,以保障中国企业在区内的权益,从而保卫“走出去”的成果。(三)实行“西进”策略,通过增强对中东等地的影响力,扩大抗衡美国及西方的地缘政治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