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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鲁:曾怀疑文革就是窝里斗 现在仍崇敬毛泽东

  参军:当年最好的出路 

  1968年4月14日,陈小鲁被周恩来总理找去谈话。“你应该到部队去。”周总理还强调,“这不是我的个人意见”。“那时候想的是,总理的上级不就是主席吗?可能这是主席的意思吧。”陈小鲁说。

  当时,关于陈小鲁的谣言很多。据室友牟尚高回忆,以“陈毅之子陈小虎昨在广州杀人”最为荒谬。最明显的是名字都是错的,况且那几个月陈小鲁都在学校参加军训。牟尚高记得,自己当时扭头看了一下陈小鲁,他一言不发,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另外中央文革认为陈毅元帅是“联动”的后台,陈小鲁毫无意外的应该是其联络员。“他们搞过我的材料,让吴法宪的儿子吴新潮跟我交朋友,实际上就是当密探。他没干。”陈小鲁说,吴新潮反而告诉他要当心,有人要搞他的“黑材料”。  

  陈小鲁理解了周总理的良苦用心。“文革”时期,大学停止招生,知识青年只有两条路:上山下乡和参军。后者无疑是当时最好的出路。 

  “这种安排对我对我父亲都是一种保护。”陈小鲁说,周总理保护了很多干部,但对一个中学生进行特殊保护恐怕这是唯一一次。 

  见过总理的次日,陈小鲁被周总理的卫士长杨德中送到了39军,隶属沈阳军区。临行前,他给八中的同学留了条子,写着:相信党中央,相信毛主席,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当时,陈毅元帅还住在中南海,他告诉小儿子陈小鲁:“你就做好准备,这辈子不回中南海了!就靠自己奋斗!” 

  去部队,让陈小鲁在疯狂的世界得以脱身,人生“变道”行驶。  起码,陈毅元帅被污以“二月逆流”时,陈小鲁所在部队没有落井下石,让他得到了心灵上的安慰。团政委亲自传达,轻描淡写地称,有几个老帅也犯了点错误,他们主要问题是对“文革”不理解,其实他们跟毛主席谈谈就行了。  

  刚进连队,陈小鲁属于编外人员,连军装都不发,他也没提要求,只管干好自己的事情。三年里,他年年被评上“五好战士”,因为抗洪抢险“表现优异”,荣立了三等功,军区专门给总理打报告问是否陈小鲁可以入伍入党。总理批示,如果他表现好的话,当然可以。 

  时隔多年,陈小鲁已经是沈阳军区最年轻的副团职干部。老连队指导员转业前告诉陈小鲁,那时候,每周都要专门给军区写报告,汇报他的情况,“我把你写得跟雷锋一样”。  

  “下海”:大不了从头再来 

  现在的陈小鲁生活得自由而随性。家里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几张风景相片,他说那是在旅行途中,爱人粟惠宁拍的,他们已经走过了88个国家。“我这个人就爱自由。”陈小鲁说,他从来没有为离开野战军和走出体制而后悔。 

  陈小鲁的爱人是粟裕大将的女儿。 

  提到离开沈阳军区调到总参的经历,陈小鲁说,他不想说违心话,只有离开。

  沈阳军区当时比较左,当时整个军区对抓典型很重视,搞大批判、搞文艺演出,让陈小鲁决定离开的是“批邓”。“我不愿意批邓小平,但是因为工作还得带头批,在大庭广众下批。我是真呆不住了。”陈小鲁给岳父粟裕大将写信,用“道不同不相为谋”表明心迹,要求调动。

  “因为我跟爱人是两地分居,就用家庭问题没解决搪塞了上级。”陈小鲁的关系调到总参没多久,“四人帮”就被抓起来了。粟裕大将觉得陈小鲁当时申请调动有点太着急了。当记者问道,是否有点后悔时,陈小鲁摇摇头说:“是没想到那么快‘四人帮’倒台,不过也没啥后悔的。” 

  年轻时“造反”,成熟后探索改革之路。用陈小鲁的话说,正是“文革”时期的经历与思考,激发了他参与政治体制改革的热忱。“国家有希望了,我们能够参与进程,我是共产党员,要实现我们的理想,让社会更平等一点,更自由一点。”  

  1986年9月,根据邓小平提议,中共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讨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政改办)成立,当时这是一个临时机构,由政治局常委领导。 

  次月,陈小鲁借调到政改办,关系还在总参。在陈小鲁的口述中提到,他们当时奉为圭臬的是邓小平1979年关于党的领导制度的讲话,不能人治,要有制度保障。后来,政治体制改革有点行政改革的味道了。 

  陈小鲁告诉记者,政改办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起草十三大报告。当时,陈小鲁他们提出一个建议,报告中应该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有所描述,后来十三大报告把基本路线归纳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十三大报告起草完毕,也通过了,政改办的历史使命也就等于完成了。后来老邓还说报告一个字不改。”陈小鲁说,但当时实行的也不多。1987年10月,政改办成了政改研究室,成为中央正式的部级机构。陈小鲁任社会改革局局长,主管范围覆盖人大、政协和民主党派等领域。 

  彼时,胡启立公开讲,研究室内可以放开讲,不打棍子,但是不要流出去。也因此,政改室做了不少调研,提出了很多问题,例如工会改革和危机处理。陈小鲁以直言著称,1988年年终总结时,他提到,政改室是党的机构,不能专为某领导工作;政改室要研究政改问题,不能只起草讲稿。 

  没过多久,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工作组被派进政改室。“上面可能认为我们这里黑得不得了,深得不得了。有人找我,让我揭发内幕。哪有什么内幕嘛,开会都是公开的,全部都有会议文件,研讨结果也有文件啊。”翻箱倒柜,查个底掉,啥干货也没有,中直机关党委领导亲自出马,陈小鲁烦了,清查怎么搞得跟文革“四人帮”整干部一样。领导不高兴说“你怎么能这么说”,陈小鲁回应道,“我就是这个看法!”现在他认为那说法过了,是气话,但领导并没有追究,这与文革大不一样。 

  政改室被撤销,1992年1月正式解散。陈小鲁没有背处分,他是留守的党委书记,“先给我这帮兄弟善后”。回到原单位,有点心灰意冷,陈小鲁要求转业。这一次,他的选择更为坚决,不在体制内干了。 

  陈小鲁跟时任体改委主任贺光辉说,他真是对官场寒了心。档案从总参调出,放到人才交流中心的那一刻,陈小鲁自由了。

  朋友一句“我们‘下海’吧”,陈小鲁真就成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商海里游泳的弄潮儿。“就我‘下海’了,他们全都又跑回机关。”陈小鲁对经济浪潮中的沉沉浮浮看得也很淡,“当过兵,吃过苦,什么都不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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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简介  

  陈小鲁,陈毅元帅之子,1946年出生于山东。“文革”前为北京第八中学1966届高中毕业生。现为博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独立董事。2013年10月7日,陈小鲁回母校北京八中开“文革”道歉会,公开向老师鞠躬道歉。  

  “把西纠和红卫兵暴力画等号,我觉得这不对。”陈小鲁说,正是因为他认为红卫兵的行为已经出格了,才组织起来让红卫兵自己教育自己,算是一小群青年人对左倾路线的抗争。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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