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家的常识?不,国家的教训!
文\雪堂
美国国际关系著名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在《大国政治的悲剧》中提出,历史上每个国家都具有在世界或地区范围获取霸权或霸主地位的一贯倾向,也即一旦有丝毫的条件,被经济、政体、环境所围困的现代国家,便要回到“最大化地占有世界权力”这条轨道上来。这种逻辑解释了历史,也解释了今天及未来现代国家的基本行为,而国家行为则书写了国际关系史。
若从其所说,在国际关系中,地缘政治就不是主因,而仅仅是连锁反应下的掣肘。甚至可以举例说,在“国家”的博物馆中,还能找出类似于历史上波兰这样的例子,本身是处境困窘的一般民族国家,却有过“大国行为”。但即便如此,以此来完全解释大国的行为无论如何也使人感觉本末倒置。我们应该回到连续的、没有删节的国家历史、思想和文化,来比较不同类型国家的起源,这便是迈克尔•罗斯金在《国家的常识:政权•地理•文化》要做的工作。
罗斯金首先是历史学家,或者是历史感浓重的人类学家。他谈论每一个国家,都从地缘、民族构成引发历史追述开始,然后才提到政治体制的沿革和政体的开展,但紧接着便进入如沉积岩般的政治文化的形成,最后以忧患意识回到今天各国的现实问题。
大国地理中的国家性格
大国的地理、地缘政治和民族性是罗斯金首先强调的。如书中所言,英国人长期不把自己当作是欧洲人;瞧不起英吉利海峡对岸的人,这首先是地缘的、民族的。事实上英吉利海峡被称为“英国人的壕沟”,他们凭借其阻遏任何形式的政治和经济侵袭。“二战”后,英国不是像欧洲大陆的国家那样,为走向一个统一的欧洲而努力,而是强调它的英联邦关系以及与美国的“特殊关系”。为了保持自己主权中最重要的部分——对本币币值的控制,英镑迟迟没有加入欧洲货币联盟。
德国位于欧洲的中心,平坦、无法设防的北部欧洲平原使它的选择不多:当德国分裂且在军事上虚弱的时候,它是欧洲的战场;而当德国统一且在军事上强大到足以威慑任何潜在攻击者时,它则自动成为欧洲其他国家的威胁,法国的遭遇便是例子之一。德意志国土面积大,人口多,而且多民族混合的血统、民众回归一个强有力的共同体的倾向强烈的民族自尊心,这几乎决定了它的历史是今天的模样。罗斯金对德国人重视成就、兼具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民族性格分析很是到位。
俄罗斯是一个横跨亚洲北半部直达太平洋的广袤国家。它只有一小部分领土位于欧洲,然而多数人口居住于此。西伯利亚的广大领土不利于定居,其矿产和森林财富很难开采。早在沙皇时代就开始的开发西伯利亚的计划——“古拉格群岛”其实也是开发计划的延续,一直没有完成。这样庞大、族群上多元的国家需要强大的中央的控制,这解释了俄罗斯强人政治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