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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国上大学得花多少钱?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因为大学跟大学不一样,学生跟学生也不一样。

  无论是每学年几十块大洋学费的公立大学,还是每学年一两百块大洋学费的私立大学,穷人家的孩子都是读不起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民国时代普通百姓的收入实在是低得可怜,1932年燕京大学的学生在北京颐和园附近的挂甲屯做调查,发现当地居民家庭年收入不到两百块大洋,其中光最基本的饮食开销就要花掉一百零五块大洋,剩下的钱刨去看病、买估衣(不舍得买新衣服)、走亲戚、随份子,一年到头最多只能攒下十几块大洋,碰上年成不好的时候还得欠债,供应孩子读中学都读不起,何况读大学!(参见李景汉《北平郊外之乡村家庭》,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老舍先生笔下有位骆驼祥子,在北京城里拉人力车,小伙子聪明能干而且省吃俭用,挣一文攒一文,纯收入比城郊的农民高得多,可是他一年到头不休息,最多才能攒下五六十块大洋,假如他和虎妞生下一男半女,能供得起孩子读大学吗?绝对不能。

  现在我们所熟知的民国文坛大腕,如鲁迅、冰心、茅盾、郁达夫、钱钟书、叶圣陶、徐志摩、臧克家等等,都读过大学,甚至在国外留过学,细究他们的家庭出身,大多非富即贵,至少是中产之家:冰心的父亲是海军部次长,徐志摩出身海宁望族,郁达夫的哥哥是大律师兼大法官,钱钟书的父亲是教授,茅盾的父亲是乡绅,臧克家的父亲是地主,鲁迅小时候虽然家道中落,他母亲毕竟还拿得起八块大洋的盘缠,使他得以考入江南水师学堂,进而赶上清朝末年的留学潮,获得公费留学日本的机会。我倒不是说这些名人之所以有所成就是因为家庭出身好,而是说在清末以及民国时代,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更有可能获得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1931年,蒋介石的笔杆子、国民党机关报《中央日报》的主笔陶希圣感叹说:“从小学到大学的几层等级,逐渐把贫苦子弟剔除下来,最贫苦的农工子弟们没有受初等教育的机会,其中升入中学的少数青年,大抵出于中资或富裕的工商业、地主、官僚家族,大学则是所谓的上层社会,即大地主、金融资本家、工业资本阶级的领域,他们的子弟是最能住进大学的。”(陶希圣《中国社会现象拾零》,新生命书局1931年版)陶希圣的描述有没有夸张的成分?基本没有。事实上,即使穷人家的孩子硬撑着上了学,最好可能还是会因为家里接济不上而被迫退学。1935年寒假,著名诗人臧克家收到他的一个农村学生的来信,信上说:“今年旱灾、虫灾,弄得五谷不收,我家经济破产,下学期我爸不让我再上了,我一直哭了三天也没法,老师,你想想这是个什么世界啊!”(1935年2月12号《申报》副刊《自由谈》,臧克家专栏《愁来碰人》)

  当然也不是说家庭条件不好就一定没有出路,在民国,穷人家的孩子如果考大学,一般会选择师范院校,例如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以及各省的省立师范学校,都是不收学费的,很多师范院校甚至还免费给学生提供食宿。当年毛泽东同志在长沙报考大学时,正是因为家里不再寄钱给他,他才不得不报考了学杂费全免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参见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中译本,三联书店1979年版)。

  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北京大学的女生流传一句话:“北大老,师大穷,唯有清华可通融。”意思就是说北大的男生暮气沉沉,北京师范大学的男生则大多没有钱,只有清华大学的学生既有钱,又有活力,适合做男朋友。为什么说北京师范大学的男生大多没有钱?因为所有师范大学的学生都没有钱,正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才不得不报考师范大学,有钱的学生都去报考教会学校和医科大学了。

  在民国所有高校当中,教会学校和医科大学这两类高校的学费是最高的,而且收费项目也很多。例如设在南京的金陵女子大学,这是一所教会学校,在五四运动那年,每学年学费高达两百块大洋,此外还要收取二十块大洋的书籍费、十块大洋的校服费,学生去实验室做试验,还要缴纳二十四块大洋的试验费,去图书馆查阅图书,也要花十块大洋办一张借阅卡。但是物有所值,教会学校收费虽高,校园环境和教学质量也相当优越。

  首先是住宿条件好。在北洋政府时期,北大的学生六个人一间宿舍,宿舍楼里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冬天没有热水供应,学生冻得发抖;而身为教会学校的燕京大学,两个人一间宿舍,每间宿舍都配备了浴缸、电话、饮水器和洗衣设备,学校不间断供应热水,每个楼层还都有一个小厨房,嫌大伙房饭菜不合口味的学生还可以在小厨房里自己做饭吃。

  其次,教会学校的英语教学是一流的,大多数教科书都用英文编写,任课教师也多为外籍教授。如上海浸会大学,全校五十名教授,其中二十二个是美国人,老师用英语讲课,学生用英语交流,在这种教学方式下,学生的口语水平高得吓人,只学一两年英语,就能跟老外顺利交流。

  • 责任编辑: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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