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当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胜”
1947年7月13日至8月27日,粟裕指挥发起苏中战役,首战宣(堡)泰(兴),再战如(皋)南,三战海安,四战李堡,五战丁(堰)林(梓),六战邵伯,七战如(皋)黄(桥),连战连捷,歼敌六个旅又五个交警大队,共五万人,史称“七战七捷”。战后,当地军民欢欣鼓舞,以歌颂之:“毛主席当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胜。”粟裕闻之大惊,急阻其传播。
孙克骥将军告余,粟裕善打运动战,作战没有教条主义,机动灵活。1945年初,粟裕率新四军苏中部队南下浙西,至天目山区临安以南,新登地区,与国军顽固派作战。天目山峰险岭峻,几乎所有山头都有敌顽碉堡。其时我军没有重武器,攻克碉堡困难极大,伤亡极大,部队上下都感到很被动。粟裕及时发现这一情况,果断决定部队后退两百多里。敌人以为我军溃败而退,离开碉堡群追击。粟裕利用敌军两路部队追赶的时间和空间差,在运动中将敌逐一歼灭。是役,新四军主力部队先后歼俘敌五十二师副师长、七十九师参谋长、突击纵队副司令以下六千八百余人。
孙克骥曾求教粟裕作战体会,将军一言以蔽之:“从实际情况出发,灵活用兵,什么时候好消灭敌人就在什么时候打;哪里好消灭敌人就在哪里打;什么敌人好消灭就打什么敌人。”
粟裕作战,善于示形,以迷惑和调动敌人。莱芜战役“示形于鲁南决战于鲁中”,即为示形范例。初,南线之敌密集稳进,难寻战机。粟裕果断弃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命少量部队减兵增灶,伪装华野全军于南线与敌周旋。其时,粟裕率主力急速北上,虎跃鲁中,一举全歼深入我鲁中解放区腹地之敌李仙洲集团。战后,粟裕总结曰:“此役功在示形。为引敌于南线、歼敌于北线,我一示连续作战疲惫之形;二示必保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将决战于鲁南之形;三示我主力失利于临沂外围之形;四示我军准备西渡黄河,撤出山东解放区之形。示形之妙,使敌深信不疑,故而为我获得战机。”众皆服之,敌亦服之。
粟裕指挥作战,素以冷静沉着著称,严格细致闻名。南京军区原副参谋长金冶告余:孟良崮战役,传来击毙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消息后,各部队或休整,或报捷,或总结,均以为敌已全歼。而粟裕将军则埋头案牍,将我上报歼敌之数与敌七十四师实编之数反复核对,发现相差七千人左右。将军即口授命令曰:“各部队继续搜查孟良崮,不可放松警惕,特别是一些比较隐蔽的山沟里,没有命令,不许停止。”果然不出将军所料,我军于一隐蔽山沟里发现了这批敌人,并及时全歼之。
善骑善射,带兵严而不厉
粟裕有四宝:枪、地图、指北针、望远镜,均为军事指挥员须臾不可离身之物。除了四宝,粟裕还有几大特点--
极重视地图。战争年代,一到新地,首要之事,即挂地图,看地图。全国解放后,将军办公室、书房、卧室,仍满挂地图,曰:“不谙地图,勿以为宿将。”
善骑,且能倒骑马背,如张果老之倒骑毛驴。行军途中常召开“马背会议”,背朝前,面朝后,与马上诸将徐行徐议事。
善射,尤喜打运动目标。某日,粟裕至某部途中,见一大獾扒土寻食,提枪不发。警卫员急曰:“快开枪!”将军挥手,命之:“你去惊它一下。”警卫员遵命前趋几步。大獾闻声,疾跑。将军举枪毙之。又某日,泛舟高邮湖,湖中有野鸭群。将军先投石惊之,野鸭急飞遁;继连发三枪,三野鸭凌空而坠。
喜开车。凡长途行军,必与司机轮流驾驶,乐此不疲。1948年4月,将军奉中央、毛泽东之命,由河南濮阳赶到河北省阜平县南城庄汇报,途中有一半路程为将军持方向盘驾驶。
带兵严而不厉。某日,将军至训练场,见几位战士边练射击边聊天。将军取一铜钱,置于枪之准星,命一士兵曰:“击发!”随着扳机声,铜钱“当啷”落地。将军取枪,卧姿趴下,复置铜钱于准星,击发数次,铜钱纹丝不动。将军站起,即走。众士兵羞愧不已。
萧锋将军言:孟良崮战役中,我华野十纵二十九师八十六团一营,为防敌榴弹炮袭击,积极改进工事,即于防弹隐蔽洞两侧分别挖两小洞,形成洞中之洞,其状如猫耳,故称“猫耳洞”。是役,十纵阻击敌援四个旅,岿然不动,毙伤敌人两千多,我伤亡仅三百。粟裕闻之,甚喜,传令向全华东部队推广“猫耳洞”经验。其时,萧锋任华野十纵二十九师师长。
淮海大战最后阶段,粟裕于指挥所运筹谋划,调兵遣将。其时,指挥所墙壁上挂淮海之战形势图,图上插满了红蓝旗子,红旗代表我军,蓝旗代表国民党军。参谋们根据各部队战况拔蓝旗、插红旗,或拔红旗、插蓝旗。粟裕注目地图,口授命令,夜以继日,七天七夜未眠,虽疲惫已极,仍一刻不懈。
1949年1月10日,张震副参谋长报告:我军攻克敌最后一个据点刘庄。将军仰天长舒:“好啊!”即昏睡过去。三日后方醒,众将领急前往慰问。将军面容憔悴,轻声问:“有没有鸡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