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物品中,孙一先和沈庆沂见到了林立果出入证,没有贴照片,但写有林立果的名字,男,24岁,干部。沈庆沂让孙一先把这个出入证拍下来。
孙一先和沈庆沂还见到达西达瓦省略的一些物品:一本《法兰西内战》,一个巴掌大的拍纸本,用铅笔写一些零散的字,内容不连贯,难以猜透是什么意思。还有一个红塑料皮空白日记本,一个汽车驾驶执照的塑料封皮,数张一角钱,以及扑克、小勺、水果刀等。
至于白色女鞋,达西达瓦说见到一只,而沈庆沂和孙一先则见到了两只,是乳白色半高跟浅口女皮鞋,其中一只鞋腰和后跟烧焦了,另一只完好。鞋不能说明问题,因为在迫降前,机上所有人已经脱掉了鞋。也就是说,飞机坠毁时,鞋和人不在一起。
关于林彪专机的有关情况
值得注意的是朝伦·达西达瓦披露了林彪专机坠毁现场发现的“飞行登记本”的内容。
从1970年12月5日至1971年9月12日,每月飞行6至50次,共飞270次;1971年9月,飞行80次。
1971年1月至9月12日,每月夜航2至18次,特别是9月2、6、7、8、9、10日夜航。
8月飞行50次,9月20次。
在新疆沿苏联边界12个城市飞过。
从华中8个城市,加油17次,共加油63492升。
这些数据是真实的吗?
林彪专机地面机械师沈宝发解释说:加油本应该是256号三叉戟的。加油63492升,并不多,三叉戟一次就可以加20吨以上的油。至于“飞行登记本”,不是256号三叉戟的,而是某飞行员个人的,与256号三叉戟无关。因为专机机组成员是临时组合,并不是完全固定在某一架专机上。
也就是说,达西达瓦公布的飞行记录是飞行员个人的飞行记录,不是256号三叉戟的飞行记录。
256号三叉戟1971年9月6日才交付使用。沈宝发回忆:此前256号三叉戟一直在改装,拖得我们都烦了。
据沈宝发讲,本来林彪专机是要用254号三叉戟的,这是巴基斯坦总统座机。但因为飞行时机头被小鸟撞过,有一个小坑,显然不适合再作为一号专机,于是决定改装256号三叉戟,用作林彪专机。四架三叉戟进口时已经在巴基斯坦飞过好几年,一些机件老化,必要的备件买不到,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四架三叉戟的飞行时间不一,原则上把四架三叉戟上最好的零件换给256三叉戟。西郊机场修理厂和林彪专机的机械师一起,开始大规模改装。除把普通客舱拆掉,隔出单间,设置卧室、办公室外,还按林彪怕风、怕光和喜欢绿颜色的习惯,精心布置机舱,整整改装了三个月。
“九·一三事件”后进驻空军34师的总政工作组成员刘岩回忆:1971年8月潘景寅试飞,去过山海关,也飞过较远的航线。但他始终对自己的落地动作不满意。9月11日,潘景寅再飞东北航线,经沈阳二台子机场,再到长春,接回在长春解放军医院治疗小儿麻痹的大女儿。有人看潘景寅情绪不好,询问他。潘景寅回答飞机落地还是不理想。
9月12日傍晚,林立果坐林彪专机从西郊机场到山海关机场,9月13日凌晨林彪第一次坐256号三叉戟,就机毁人亡。
2007年,蒙古历史研究所所长朝伦·达西达瓦写了一本小册子《林彪元帅之死》,没有公开出版,仅印了300册。我通过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有幸得到一本,从中读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九·一三事件”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