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联”共意坚决
蔡以忱的长兄蔡极忱,早年参加武昌首义,又与董必武在湖北军政府与鄂西护法中两度同事。在大革命中,董必武又成为蔡以忱的引路人,蔡成为董的左右手。此次会议期间,董必武给蔡以忱讲述了有关“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提法之争。
那时,国民党右派不主张“联”共的提法,要求改为“容”共。这一字之差,虽差之毫厘,却谬以千里了。“联共”说明国共两党是平等的合作,而“容共”则使共产党附属于国民党,失去了独立自主性。因为事关国共合作的本质问题,中国共产党代表李大钊据理力争。孙中山也非常开明,主张提“联共”,不能因妄改一字而影响到国共平等合作。对那些顽固反对国共合作的国民党右派,孙中山曾生气地说:如果你们都反对与共产党合作,那我作为国民党的领导人,就自己去加入共产党,你们觉得怎么样?!右派的错误主张才被压了下去。
此次会议的基调是贯彻孙中山先生先前确立的路线。通过了如下决议:继续执行孙中山遗嘱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谴责国民党右派的反革命活动,给“西山会议”几个顽固分子以开除、警告的纪律处分;由共产党人提出的联络世界各被压迫民族、开展工农运动等决议案。选举产生了36名中央执行委员,候补执行委员24人。其中有李大钊、林伯渠、吴玉章、恽代英,毛泽东、董必武、邓颖超等14名共产党员当选。
同谭延闿濡墨交流
会议期间,蔡以忱十分活跃,运用多种形式与国民党人士交朋友。那时追求孙中山“三大政策”的谭延闿,是广州国民政府常务委员兼军委会委员、常委,军事部部长,并蝉联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而谭氏书法运笔流畅,结体宽博,尤以颜体楷书誉满天下。谭善诗联,擘窠榜书、蝇头小楷均极精妙。堪称民国书坛“四大金刚”(其他三位为善草书之于右任、善篆书的吴稚晖、善隶书的胡汉民)之首。
蔡以忱也是书法世家,其三伯父蔡宏谱(字润金,号兰陔)就是著名书法家,尤其是以柳书闻名遐迩,其得意门生金永炎(字晓峰),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历任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军官学校校长、广西陆军讲武堂堂长、鄂军都督府参谋长、民国大总统府幕僚处处长、北洋政府陆军部次长等职。蔡以忱自幼受父辈心传口授,其书法刚健遒劲,朴厚俊逸。于是,蔡以忱会同董必武一道,以诗联唱和的方式与谭氏泼墨交流,平添了一段佳话。其中谭延闿书赠给董必武与蔡以忱对联各一副,均由蔡以忱放入其小皮箱内存放。
广州归来,正值农历腊月,蔡以忱返乡过春节时,就将小皮箱及对联带回老家,由发妻吴金梅妥为收藏。武汉国民政府时期,谭作为国民党中央代理主席驻汉,蔡以忱系国民党青年运动委员会委员,二人合作共事。他们重提濡墨交流旧事,双方仍记忆犹新。
蔡以忱嫡侄、湖北省美术院著名画家蔡迪安回忆,在“文革”前,他们昆仲曾亲眼目睹,那两副颇有顾盼自雄气象的对联,分别挂于蔡以忱的二哥蔡襄忱与六弟蔡继忱家里。遗憾的是,“文革”期间被红卫兵作为“四旧”“破”掉了。蔡以忱书赠给谭氏的一联也不知下落。所幸蔡以忱的那只皮箱及其铜锁,如今作为革命文物由武汉革命博物馆珍藏。(裴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