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派冶经历
新中国成立后,赵荣声被安排在工会系统工作,最初担任全国总工会文教部负责新闻发布的工作。由于他没有任何介绍信或可以证明自己是党员的证件,全总机关的党总支让他写简历交组织审查,但赵认为自己奉命做统战工作十余年,卫立煌却以“东北剿匪总司令”身份成为战犯,又逃往香港,他自感有负党的嘱托,没有完成党的任务,也没有任何成绩,所以只写了一份检查,而党总支也没有承认他的组织关系。此后,赵荣声被调到工人日报社工作。
反右运动后期,由于赵荣声卧底的那一段历史处于秘密状态,无人知晓,在反右运动的重灾区工人日报社,他“理所当然”地被划为“右派”,下放山东,实行改造。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党组织复查了赵荣声的历史,此前所有的不实之词全部被推翻,赵荣声得以恢复名誉。
离休前,赵荣声是中国工人出版社的副社长。离休后,他笔耕不辍,相继撰写并出版了《回忆卫立煌先生》《沿着斯诺的足迹》《一二·九运动中的〈燕大周刊〉》《沟桥劳军采访记》《为了燃起大别山抗日救亡的烽火》《三十年代燕京大学党的活动》等,他还编辑出版了《一二·九在未名湖畔》一书。1995年,赵荣声因病去世。随着时间的流逝,赵荣声的功勋逐渐为人所知。曾任劳动部副部长的刘子久在《忆少奇同志》一书中回忆了当年刘少奇安放“冷棋”一事,他说:“少奇同志斩钉截铁地对那位有可能在卫立煌身边长期待下去的同志说,你在那里长期待下去就是胜利……
这位同志没有辜负党对他的信任,在卫立煌及其部属郭寄峤那里一直工作到全国解放。这个同志利用他的特殊地位做了一些别的同志不能做的有利于党的事业的工作。”“这个同志”,就是赵荣声。
谢和赓:红色秘书的特别潜伏
谢和赓,1912年生,广西桂林人。他是一位更具传奇性的人物,当过许多人的秘书———冯玉祥的秘书、吉鸿昌的秘书、李宗仁的秘书、白崇禧的秘书,甚至是蒋介石大本营国防会议的秘书,以及国民党中央军委的秘书,等等。说到他的卧底经历,还要提到他的二哥谢铁民。谢铁民是广西中共党史上的著名人物,是广西学生爱国运动的领袖,在1927年蒋介石实行“清共”时英勇就义了。哥哥的影响和遭遇让谢和赓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奉命打入桂系势力上层
谢和赓早年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1932年底,面对“九一八”事变之后的国难,他毅然投笔从戎,奔赴察哈尔抗日前线。翌年3月,他经冯玉祥部队中的中共人士宣侠父的介绍,秘密加入共产党。在抗日同盟军中,谢和赓是一个三等兵。由于表现出众,他被吉鸿昌委任为上尉秘书兼司令部教导队教员,还先后担任过冯玉祥和吉鸿昌的秘书。
察绥抗日同盟军失败后,党组织派谢和赓潜回广西,打入桂系势力的上层,宣侠父也随同谢和赓去对桂系上层进行统战工作。
行动之前,中共北方局向谢和赓交代了工作原则:一、站稳脚跟,调查和研究桂系上层的军政情况;二、设法争取接近李宗仁、白崇禧;三、秘密开展发动全国抗日的宣传和鼓动工作;四、每月或两个月写信给天津吉鸿昌(其时已秘密加入共产党) 的饭店经理,随便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不用真名,作为与组织的联系方式。当时谢和赓的代号是“八一”,他只与宣侠父保持单线联系,直接受周恩来和李克农的领导。
在南下前,谢和赓手持吉鸿昌的信函,上泰山拜见了冯玉祥,冯玉祥也为谢和赓写了一封介绍信。冯玉祥还答应给李济深写信,请李济深向李宗仁和白崇禧推荐谢和赓和宣侠父。此前桂系在崛起和反蒋的过程中曾得到过冯、李的支持和帮助,于是看了他们的介绍信之后,李宗仁和白崇禧便对谢、宣有了一定的信任,决定留用二人。
1934年冬,谢和赓被派任广西省工商局研究员及建设厅工商科一等科员。不久,他起草了一些计划和章程,其内容基本迎合了当时桂系标榜“自治、自卫、自给”的所谓“三自”政策,受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嘉许。
随即,谢和赓被授予一枚第五路军总部的特别出入证章,凭此无须经岗哨通报,便可随意出入李、白的住处。谢和赓感到时机已成熟,遂多次向李宗仁和白崇禧推荐同来的宣侠父,称其此前在黄埔军校以文武双全著称,又擅于做联络工作。于是,宣侠父被委任为广西绥靖公署上校咨议。谢和赓和宣侠父在桂系站稳之后,常常在工作之余去邕江江畔的临江花园秘密接头,彼此交换对时局的看法,商量应对之策,并向中共党组织汇报有关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