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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徐志摩与陈毅之间关于俄国革命的争论

  陈毅全面而锐利地辩驳

  陈毅对徐志摩这样的态度,这样的针锋相对,当然难以接受。他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以通信的形式,分五个部分全面而锐利地回答了徐志摩《谈革命》一文。

  在“引子”部分,陈毅对徐志摩的文章作出一个定性:“我寄了一篇油印稿给徐志摩先生,为的使列宁纪念能在善于反宣传的《晨报》上吐露一点消息。果然引起了徐先生一篇《谈革命》的妙文,词旨渊懿,极尽讽刺挑拨之能事。”根据徐志摩的态度,陈毅说:“他坐在研究系的报馆里,拼命宣传共产主义(注:原文如此),染了《晨报》的恶习,他完全研究系化了。”对于自己的主张,陈毅相当自信:“今晚抽一点时间写这几句,与其说是与徐先生辩驳,毋宁说是促徐先生猛省。”

  陈毅在文章第二部分“共产党与国民党”,对当时正处暖热期的国共两党合作,作了大胆预期:“中国的民族一定在国民党与共产党的合作之下要解放,这不是我的大话,而这是历史的必然。”陈毅认为,徐志摩在文章里多引用自己强调共产党成绩的话,对于国共两党的关系,是挑拨离间。因此,他指出:“我劝一般同志们在革命工作用工夫不必管闲话。”他认为自己驳徐志摩,是“向一个不投臭味的人说空话,岂不是自讨没趣!休矣!但我为了宣传终不能(注:疑漏一‘不’字)说下去!”

  针对徐志摩文章强调“认识你自己”,陈毅在文章第三部分就以此为题:“我要请问这‘自己’怎么认识法?……平白地以浅陋的主观见解,以教训的口吻对付一个不曾相识的人,胆敢开口便骂别人为‘而是盲从一个根据不完全靠得住学理,在幻想中假设一个革命的背景……’遂骂别人为‘弄弄火捣些小乱子’的小儿。”陈毅义正辞严地指出:“我敢认识我自己,我更认识我的国我的世界……但是为了一般民众,自己完全不能沉默,尤其要完成自己不能起来奋斗……幸而有了觉悟,知道一个人不能完成了社会,决不能完成自己。”

  陈毅在文章第四部分以“我恭请徐先生到内地去旅行一次”为题,指出“他(注:徐志摩)能到工农中游学一次,至少会变更主张,或者共产或者不共产。”否则“眼睛不顾事实,悬想一种应该怎样办的姿态来否认由经验而得来革命教训。列宁主义是什么,不过是一部能最后解放工农阶级的理论与策略。只要有了一个工人一个农人假若他是有生存在世界上的权利,他当然应该起来图他自己生活的改进,一个如此,十人百人千人万人都如此,他们当应该联合起来干他们自己的事。我们的工作不过促他们觉醒而已。”陈毅认为徐志摩代表着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当然要反对这样的主张,因此讥讽道:“可怜的人!坐在资产阶级的坟墓上,坏了你一世的聪明。”

  陈毅在文章最后部分用“列宁!纪念列宁”做标题,指出:“徐先生你不要怕他,他或者能够救你。列宁的声威虽与耶稣可以抗颜而行,但是他俩绝不相同。耶稣是一个武器权利阶级的武器,所以愚弄苦人们的。列宁也是一个武器,苦人们的武器,苦人们用以防卫自己的。”针对徐志摩对列宁的评价,陈毅说:“徐先生说他是一个制警句编口号的圣手,是千对万对的……但是你要知道口号与警句后面没有不是包含着无数的理论、策略。口号与警句发出以后便一定要引起实际革命的行动。”他批评徐志摩:“你既然懂得他是个编口号制警句的圣手,你何不去探索他的意义,参考他的行动。你既是一个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你当然要有你个人主义的不可屈挠的坚强,你何以怕他‘铁的手铁的心’呢?你的个人主义能在他面前低头这也许(注:疑漏‘是’字)你可以再生的好消息!你勉力罢!”

  针对徐志摩的告诫,陈毅指出:“‘青年人!不要轻易诅咒(注:徐原文为‘讴歌’)俄国革命,要知道俄国革命是人类史上最惨刻苦痛的一件事实’,这个事实且因为徐先生的老板一干子东西不知道历史教训,拼命助纣为虐要造成第二回,我也不能不出马抵御。徐先生不要责备共产党人铁的心,铁的手,你且看帝国主义与军阀的宝刀,与学士文人们的刻薄的刀笔罢。不要以为做文章是好玩的,以为趁热弄弄水弄弄火捣些小乱子是不在乎的。”陈毅这里几乎全用了徐志摩的语句,但意义全然成了反讽。

  陈毅言辞激烈的辩驳文章,刊于1926年2月4日《京报》副刊上。

  陈毅与徐志摩的这次激烈论辩,距今已有八十多年时间。当初的陈毅,不过25岁;当时誉满诗坛的徐志摩,也不过30岁。但是,对于中国将往何处去的问题,他们却都是系念于心的。从社会的发展看,陈毅对于理想的追求,显然更为高远,而且他的许多见解已为历史的演进所证明。后来成为革命将领的陈毅,在给一位国际友人的信里,谈到自己早年的文字活动,其中特别列出这篇《在列宁逝世周年纪念日与徐志摩的争论》,并称“这些文字都是在党影响之下写的”,可见,陈毅是看重这篇显示自己观点和激情的文章的。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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