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九大、十大(注【九大即一九六九年四月一日至二十四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会使“文化大革命”的错误理论和实践合法化,加强了林彪、江青、康生等人在党中央的地位。九大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的指导方针都是错误的。十大即一九七三年八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八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会继续了九大的“左”倾错误。——第240页。】)也把这个要求写进了党章,但那只是白纸黑字,完全没有实现。这一次党中央带了一个好头,只要大家坚持下去,就有可能在全国实现。这件事是我们全党最大的事情,只有这样做,安定团结、四个现代化才能实现。如果鸦雀无声,一点意见也没有,事情就不妙。
党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基本任务,就是要维护党规党法,整顿党风。我们这次会议就是要为实现这个基本任务做必要的准备工作。实现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的要求,已经写入十一大(注【十一大即一九七七年八月十二日至十八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会在揭批江青反革命集团和动员全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方面起了积极作用。由于当时历史条件的限制和华国锋的错误的影响,这次大会的政治报告仍然肯定“文化大革命”的错误理论、政策和口号,因而又起了阻碍拨乱反正的消极作用。——第240页。】)通过的党章和我国的宪法(注【这里指一九七八年三月五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240页。】)。我们做好这件事,对我们这样一个在九亿人口国家中的执政党,是一种重大的工作,对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也是一种重大的责任。
这十一二年来,我常想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问题。马克思主义从形成、发展到现在,已经一百三十七年了。从一八四二年马克思由黑格尔左派(注【黑格尔(一七七○——一八三一),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家。黑格尔逝世后,黑格尔学派分裂为老年黑格尔派和青年黑格尔派。青年黑格尔派也称黑格尔左派,是十九世纪三十、四十年代德国资产阶级激进派的思想代表。——第240页。】)转变成为共产主义者算起,到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以前,在这七十五年中,无产阶级革命家还没有像十月革命在苏联那样取得全国的胜利。
但马克思给我们留下很多遗产,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贡献很大。恩格斯把马克思的贡献概括为两条:一是发现唯物史观,一是发现剩余价值。唯物史观揭示了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化,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剩余价值论揭示了资本家是怎样发财的,工人是怎样受剥削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前途怎么样。这两条是高度的概括。马克思和恩格斯是在一起战斗的,而且许多著作是合写的,如《共产党宣言》等。由恩格斯讲马克思的贡献,讲得最清楚。
苏联十月革命到现在六十二年了。从一九一七年到一九二三年,在这七年中,党内生活是非常正常的。我举两个例子。一是同德国签订布列斯特和约(注【布列斯特和约指一九一八年三月三日苏维埃俄国同德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和土耳其在俄国西部布列斯特签订的和约。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还在进行,苏俄同德、奥等国还处于交战状态。按照这个和约,苏俄丧失了约一百万平方公里领土,并付出了巨额赔款。这是新建立的苏维埃政权为了退出帝国主义战争,集中力量巩固十月革命的胜利成果而采取的一种革命妥协。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随着德国被战败,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宣布废除这个和约。——第241页。】)。
列宁坚持签订,但起初在中央委员会讨论表决时,列宁是少数,托洛茨基(注【托洛茨基(一八七九——一九四○),十月革命时,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中央政治局委员、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十月革命胜利后,曾任外交人民委员、陆海军人民委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等职。因反对列宁关于在苏联建设社会主义的理社会主义的理论和路线,一九二六年十月联共(布)中央全会决定,撤销他的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职务。一九二七年十一月被开除出党。一九二九年一月被驱逐出苏联。一九四○年八月在墨西哥遭暗杀。——第241页。】)是坚决反对的。
列宁的意见是正确的,但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只是当局势起了变化,德国已经打进来了,并且攻占了一些地区和城市,这时列宁说,如果再不签订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委员会中有两票转到列宁方面,列宁才形成多数,决定签订和约。二是讨论工会在苏维埃国家起什么作用的问题,列宁在讲话中讲到“我们的国家实际上不是工人国家,而是工农国家”(注【见列宁《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的错误》(《列宁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04页)。后来,列宁在一九二一年一月十九日写的《党内危机》(《列宁全集》第40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36—237页)一文中讲到一九二○年十二月三十日的讨论时指出:“我还需要纠正我的一个错误。我当时说:’我们的国家实行上不是工人国家,而是工农国家。’布哈林同志立即喊道:’什么国家?’当时,我提到了刚刚闭幕的苏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作为对他的回答。现在读到那次辩论的记录,我发现,我说的不对,而布哈林同志是对的。当时我应当这样说:’工人国家是一种抽象的概念。而实际上我们这个工人国家首先具有这样一个特点,即在这个国家里,占人口多数的不是工人而是农民;其次、这个工人国家还带有官僚主义的弊病。’”——第241页。】)时,布哈林(注【布哈林(一八八八——一九三八),一九○六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十月革命胜利后,曾任《真理报》主编、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和主席团委员等职。一九二九年七月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决定,撤销他的执行委员和主席团委员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