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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自由的辉煌与代价——做个“白骨精”

  持续发展的经济加快了中国人的生活节奏,也让语言演变的速度超出了人们的意料。2003年在网络上流行一时的热词是“白骨精”,中国年轻的女人们一时趋之若鹜,以标榜自己是“白骨精”为荣,映印出改革开放后新世纪里中国人的骄傲与无奈。

  “白骨精”一词出自中国传统名著《西游记》中,原指一个妖怪。进入网络时代后,现代都市人对于这个文学作品中人物的名字有了新的解释:高级白领+业务骨干+行业精英=白骨精。“白骨精”演绎为现代生活中出现的新宠人群——大都指现代的年轻未婚女性。于是,有很多女性自豪地以此称呼自己,乐于在各种场合里给自己贴上“白骨精”这个标签。

  年轻女子能给自己以这样的称谓,对中国来说不啻为一种进步。在中国,女性地位最大的变革发生在新中国成立之时,妇女解放曾是新中国成立后实现的目标之一,事实上新中国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妇女能顶半边天”生动地描摹出了女性在中国的地位。

  从鲁迅提出“娜拉出走后怎么办”开始,国人就不断地探讨女性个人经济独立与个性自由的命题。当改革开放政策推动中国女性就业进一步普及后,女性发现了前所未有的个性自由居然有“那么广阔的天地存在”。越来越多的女人通过经济独立寻找到了不曾有过的个性自由。对比上一代,或者上两代女性,在思想与言行上,新时代的的中国年轻女性都表现出获得个性自由后的兴奋和狂喜,改革开放的辉煌时代也创造了女性自我意识的辉煌。

  “白、骨、精”,这三个层面都是强化这种辉煌的自我肯定。

  白领,西方的舶来品,一个社会阶层的代名词。在西方工业时代及后工业时代,相对于从事体力劳动、半体力劳动(蓝领)阶层的人,管理阶层或脑力劳动阶层的人被叫作白领。女性认定自己属于白领阶层,实际上在潜意识里是认为自己属于中产阶层的一部分,这是自我价值的心理关照,也是希望归类于此进而获得相应的社会地位。

  骨干,这原本是中国本土词汇,意为小团体里起主要作用的人。不断地重复自我,肯定自我,从社会到小团体里的自我认同,实际上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女性在改革开放中已经获得了与男性一样的社会肯定和集体肯定,女性成功者(往往叫作“女强人”)被社会塑造成榜样。

  精英,无论男女都希望自己能够跻身精英阶层。精英代表着进步,代表着前沿。经济发展后,中国的精英阶层也有了物质层面的含义。能够标榜自己是精英阶层的一分子,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已经拥有了物质和精神双重的优越感。

  没有改革开放,就不可能有当代中国“白骨精”的出现。改革开放在最大限度地解放了中国生产力的同时,也前所未有地解放了中国年轻女性的身心。然而,做一个“白骨精”也是有代价的。追求经济独立就意味要去追求财富;追求做一个女强人就意味着可能失去花前月下的温柔;追求进入精英阶层就意味着要放弃平民平淡安宁的生活……

  于是,与中国持续快速发展的经济成正比的是,大批的“白骨精”成为“老大难”,个性自由、经济独立让她们抱着“自我”而迷失了找到爱人和家庭的路径。女性婚龄上升、大龄女性未婚成为社会性的难题,

  新世纪里,那些年轻的女性在夸耀自己是“白骨精”的时候,也多少有些无奈的意味。“白骨精”们经过沉吟后才发现,个人生活更重要的意义是通过家庭来实现的。经济发展最终是要让中国人生活得更好、更有意义,这也是改革开放带给中国人的另一个层面的含义——不断地认识人生、完善自我。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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