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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漱溟评毛泽东去世:人治的办法走到尽头

我想认真而严肃地指出的是,人治的办法恐怕已经走到了尽头。

  父亲去世后,在中国文化书院以及一些朋友的帮助下,他开始主持出版《梁漱溟全集》。那时候身体比现在好,早上起来不吃早饭就开始干,编好一本出一本。从1989年到1993年,终于出齐8卷。此后,他又陆续编辑了几十种单行本。现在,他还想编一套《勉仁斋丛书》。“就我来说,如果有能力,对我父亲的思想做进一步的研究,替他做发挥的工作,那当然是最理想的。但我自知没有这个能力。我一直是这种感觉,我父亲的思想,包括立身行事所体现的精神,仍是一种社会财富。这份精神财富是属于社会的,应该还给社会。想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解、研究,就必须做好出版的基础工作。”他觉得这才是有意义的工作。

  也是1986年,父亲还在世,梁培恕却有了为他写传记的念头。

  他1951年进入人民日报社国际部,10年后调到黑龙江安达日报社做农村采访。1964年进入社科院东南亚研究所。“文革”中下干校4年,1976年又进入社科院苏联研究所。1984年调到美国研究所,1989年离休。

  为什么要为父亲写传记?因为自1950年代受批判之后,父亲在社会上消失了。到1960年代许多人已经不知道这个人。1977年重新为人所知,是因为《毛选》第5卷中的一篇《批判梁漱溟的反动思想》。那是一个片面、扭曲的形象。梁培恕跟哥哥商量。梁培宽觉得,儿子写父亲的传记,很难掌握分寸。但梁培恕决心已定。等他1991年真正开始写时,哥哥也不得不参加进来。“当时我在国外。写成几十页就寄回国让他看。他就在上面提意见,极其细微。刚好我们年纪差得不远,同样的生活环境,很多事情我知道他也就知道,等于自我检查一遍。”

  第一稿写了六七章之后,他觉得离心里的目标比较远,作废。1997年回国后重新开始写。“我意识到环境还是要在国内--大环境。还有小环境,就是说你要真想写得好,必须非常孤独甚至绝对孤独。”他借了表哥在广电局的一个一居室。“生活简单化,没人来,自己也不出去,几天不见人,想起来什么,随时就写。”2001年基本成稿。又过10年,2011年3月,《中国最后一个大儒》终于出版。书名是出版社定的,他原想叫《至大至刚--记父亲梁漱溟》。“这是父亲对自己的期许。至大,就是廓然大公,无我;至刚,就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左右我的言行,在是非问题上,没有交易可言。他认为人就应该这样。”

  孙辈走的路更多元

  在梁钦东看来,祖父按自己的本心去做事,认为什么事是当时最重要的就去做,没有算计得失。父亲这一辈因为时局限制,没能真正像自己想的那样去过,有些才能没有发挥出来。而今天的环境很大程度上允许他们这一辈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家这一辈走的路更多元。

  梁钦元大学毕业后,在钢铁研究总院做过特种陶瓷材料的科研工作,曾经是高级工程师。但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便离开那里出来闯天下,现在成了一位心理咨询师。

  梁钦宁在大学读的是法律专业,没有按部就班地成为律师,而从事摇滚乐策划,现在在北大民营经济研究院工作。

  梁钦东大学读的是建筑系,毕业后在北京工作了5年,后去美国读建筑景观设计硕士。1995年回国后一直在建筑设计界工作。

  梁彤从师范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当老师而从事了新闻业,在法制日报社工作至今。

  祖父仍在影响着他们。

  一次,梁钦元去一家著名公司讲减压课。“讲课只能在他们的午餐时间,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听。讲完该我吃了,大家围着我不走。有员工跟我倾诉,压力太大--从国外出差回来,可能拖着拉杆箱就要来办公室上班。”他马上想起祖父的话来:经济生活分散了人心,而组联了人身。

  梁彤说,“他离开我们这二十多年,我生活当中一直有他的影子。之前二十来年跟他生活、相处的感触慢慢回来了。以前没想到,时间越长影响反而越来越深刻。”

  一两年前,梁培恕问儿子:你现在的事业,世俗地讲算是很成功了。但这真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吗?你真觉得快乐吗?

  梁钦东跟妻子提过,哪一年放下工作,两个人找个偏远农村的小学教一两年书,看自己能不能适应。此外他还有一个梦想。“我爷爷当初就说,农村人都往城里跑,导致了乡村的空虚。现在也还是这样,大家都想到城里生活。我觉得应该让农村人在农村也过上体面的生活。也许一部分在城里生活过的人去农村能够带来一些变化。我想去农村办个农场,做有机农业开发。如果政府能提供制度上的保障,我真愿意去做这个。”

  • 责任编辑: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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