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高雄”号
1945年5月,纳粹德国投降,欧洲战事宣告结束,同盟国得以把更多部队投向印度洋和太平洋,其中英国海军把打击重点放在日军舰艇云集的东南亚交通咽喉——新加坡。据侦察,新加坡港内泊有日军重巡洋舰“高雄”号,排水量13400吨,装有10门203毫米口径的主炮,舰员编制835人。1944年10月,“高雄”号随日军舰队进击菲律宾莱特湾时,在巴拉望水道遭到美国“海鲫”号潜艇攻击,伤重撤到新加坡。
英国海军决定拿“高雄”号开刀,行动计划是XE-3号艇由“冥河”号潜艇从文莱基地拖曳出海,前往距新加坡港大约40海里的出击水域。航渡期间,袖珍艇每隔四小时上浮换气,其余时间在水下潜航。
XE-3号艇安排了两套操作班底,先由“航渡艇员”驾驶,“战斗艇员”则在“冥河”号上养精蓄锐,到达出击水域后,“战斗艇员”替换“航渡艇员”,脱离母艇独自进港作战。根据计划,XE-3号艇的“战斗艇员”有4人,分别是弗雷泽上尉,史密斯中尉,里德中尉和马金尼斯一等兵,艇长是弗雷泽上尉。
进去容易出来难
7月30日,英军潜艇“冥河”号将排水量仅有36吨的XE-3号袖珍潜艇从文莱基地拖弋出海,驶往新加坡附近海域。到达预定的柔佛海峡水道后,XE-3号上的“战斗艇员”解下拖缆脱离母艇,沿柔佛海岸缓缓行驶,经普劳德公岛,直抵新加坡海峡入口,完成这段航程用了10个小时,到达新加坡港湾入口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日军在港湾入口外侧布有雷场,水道内还设有监听声呐。为了避免暴露,弗雷泽下令小艇驶进雷场,以便避开在水道上来往的日本军舰和货船。10时左右,XE-3号发现前方出现防潜网,弗雷泽命令蛙人——马金尼斯一等兵穿潜水衣出艇,用割网器割破防潜网,成功为袖珍艇进港开道。到达港区后,水道开始变窄,港内各种船只来来往往。这时,袖珍艇只要稍有闪失,就会暴露目标。弗雷泽不敢大意,他升起潜望镜,负责导航和搜索目标;史密斯密切注视深度计,保持小艇在潜望镜深度行驶;里德则全神贯注,根据弗雷泽下达的舵令操艇。XE-3号逐渐深入港内。
弗雷泽忽然在潜望镜里看见一艘满载水兵的交通艇从一旁驶来。他赶紧降下了潜望镜,看看表,时间已是14时整,仍然没有发现“高雄”号巡洋舰的锚泊位置。XE-3号艇贴着海底向前蠕动,仅仅依靠罗盘导向。弗雷泽眼盯手表,注视着时间。又过去了30分钟。忽然,艇首撞上了某艘大型舰艇的船底,发出如同重锤敲打空心钢壳的巨响。袖珍潜艇艇身一歪,险些翻覆。凭经验判断,弗雷泽认定他们头顶上的大家伙就是“高雄”号。
弗雷泽企图钻到让XE-3号进入“高雄”号的底部,以便蛙人出击行动,可是几次尝试都以撞击巡洋舰侧面告终。折腾了大约40分钟,XE-3号艇总算找到一个比较理想的出击位置。按照操作流程,XE-3号艇的逃生舱内注满海水,蛙人马金尼斯作好出艇准备,他的任务是带着6枚磁性水雷游至“高雄”号船底,将水雷吸附在长满海藻贝壳的船身上。但当马金尼斯用力去推舱盖时,舱盖却被“髙雄”号舰底压住,只能半开。马金尼斯无可奈何,只有放掉水下呼吸器中的部分空气,让背上的空气袋下瘪,才勉强钻出舱口。在“高雄”号的底部,马金尼斯足足爬了半个小时,才完成在船底布设水雷的任务——它们被分散放置在大约15米的范围内。马金尼斯的双手也被船底的贝壳割得伤痕累累,以致返回逃生舱,打开阀门排水时,他都感到相当吃力。
当马金尼斯成功返回舱内后,弗雷泽便下达命令,将潜艇左右舷的浮筒同时放掉,接着潜艇开始倒车,试图从“高雄”号底部抽身撤走。没想到意外发生了,XE-3号艇好像被“高雄”号的舰体卡住了。弗雷泽采取紧急措施,他一会儿给水柜注水,让艇坐沉;一会儿排水,让艇上浮;时而命令小艇全速向前,时而又全速后退。但折腾将近一小时,袖珍潜艇仍然没能摆脱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