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当侍者开始撤盘的时候,派罗斯·斯库拉斯站起来发表演讲。66岁的斯库拉斯个子不高,但身体健壮,也是秃头,颇像赫鲁晓夫。而他忽高忽低的音调和浓重的口音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有着可怕的希腊口音,就像《周末夜现场》的表演”《华盛顿邮报》在报道中说,每个人都在笑。 赫鲁晓夫听斯库拉斯讲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着翻译耳语:“干吗替我翻译?他更需要你”。
为了不让美国纳税人花钱,福克斯为此次午餐会埋单。公司老板斯库拉斯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其经历是典型的美国成功故事。斯库拉斯生于希腊牧羊人之家, 17岁的时候移民美国,在圣路易安落脚,先是卖报、卖票,存下一笔钱,然后和两个兄弟一起,投资电影院。1932年,他管理着拥有500家电影院的连锁机构,十年前开始执掌20世纪福克斯公司。他努力想通过自己从不名一文到腰缠万贯的成长经历来告诉苏联客人“我真诚地请您看看我”,他站在讲台上,对赫鲁晓夫说,“我是移民中一个例子,和两个兄弟一起来到这个国家。因为美国的机会平等机制,我现在幸运地成为20世纪福克斯公司的主席。”
与赫鲁晓夫一路上遇到的很多餐后演说者一样,斯库拉斯想给赫鲁晓夫上一堂资本主义的宣传可:“资本主义体制,或者说价格体制,不应受到抨击,而是应予以认真的分析——否则美国永远都不会存在。”后来《与美国面对面》报道说:斯库拉斯的那些话都是其他的人在其他的地方事先编排好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驳倒赫鲁晓夫。
斯库拉斯说他最近访问了苏联,发现那里“好心的人们为美国数百万失业者感到伤心”。他转向赫鲁晓夫:“请告诉您善良的人民,在美国没有什么失业者可让他们担心”。
听到这话,赫鲁晓夫忍不住激烈反驳。“让你们的国务院不要向我们提供这些失业数据”他说,“应该受到指责的不是我。那是你们的数据。我只是读者,不是作者”。 听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当斯库拉斯坐下,赫鲁晓夫微笑着走上讲台,邀请美国明星们去苏联访问:请来吧,他说,我们会用我们传统的俄罗斯派招待你们。
他转向斯库拉斯——“我亲爱的希腊兄弟”——说他对斯库拉斯从穷光蛋到富翁的资本主义奋斗故事印象深刻,但是接着就讲了一个共产主义的从穷光蛋到富翁的奋斗故事。“从刚会走路,我就开始工作了,”他说,“我为资本家放牛。那是15岁以前的事。之后我在一家德国人开的工厂里工作,然后去法国人开的矿里干活。”他停顿了一下,微笑,“今天,我是伟大的苏维埃国家的总理。”
45分钟的演讲之后,他似乎要进行亲切的结尾了。然后赫鲁晓夫突然想起了迪士尼。就在不久之前,他被告知不能去迪士尼,洛杉矶警察局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赫鲁晓夫问在座的明星们:为什么不能去?怎么回事?你们在那里安装了导弹发射架吗?’” 听众大笑。
他说,“听听他们是怎么对我说的:我们———就是说美国当局———不能保证您在那儿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