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堂弟晚景凄凉
不过,这幢建筑也只能远观。走到近前,透过窗户就会有新的发现——这里差不多就要变成残垣断壁了:墙面被烟火熏得乌黑,顶棚上的窟窿随处可见;一只生锈的水桶挂在墙上,地板上铺的垫子则破旧、潮湿……从这一切来判断,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记者的思绪:“你找谁?主人已经死了。你准备买房吗?”这是邻居安娜?谢尔盖耶夫娜。据她说,这里原来住着勃列日涅夫的“私生子”,不过他已经去世,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不过记者后来搞清楚,所谓的“私生子”其实是勃列日涅夫的堂弟帕维尔?勃列日涅夫。
这时,隔壁老头阿列克谢?杜布罗夫斯基从窗子里探出头问道:“你们是在谈论帕维尔?勃列日涅夫吧?他以前就住在我这儿,但去年冬天死了,很可怕。”接着,他邀请记者到家中坐坐,讲起了有关勃列日涅夫堂弟的事。
杜布罗夫斯基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里面装着两个蓝色的高等教育证书,它们都属于帕维尔?勃列日涅夫。
据邻居回忆,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大学专业是建筑工程学。与身居高位的堂哥不同,帕维尔不太爱喝酒,一周也才喝上一两杯。当初他住在沃罗涅日,后来才搬到勃列日涅沃。
帕维尔曾在单位出事被判刑7年,他写信给勃列日涅夫,求他帮忙免除牢狱之灾。不过不清楚信是否被寄到,只知道司法部门是这么说的:“既然搞出事来,那就接受判决。”从此,帕维尔对哥哥就怀恨在心,而且即使非常需要,也不再找他帮任何忙。
从监狱出来后,帕维尔又受打击:妻子和儿女都不要他。郁闷的他一直在为找工作和住所奔走,但直到勃列日涅夫去世,他的状况也没好转。后来年龄大了,他又想到自己那有名的姓氏,于是在1997年搬到勃列日涅沃。因为他和勃列日涅夫的关系,那套房子就分给他。
杜布罗夫斯基说:“帕维尔的晚年生活处于半饥半饱状态:退休金不多,还要跑到沃罗涅日去领,有一半搭在路费上。我经常帮他,要么叫到家里来,要么送些吃的。去年冬天,他家因交不起电费被停电,我就让他住到我家来。”
2006年12月29日,帕维尔?勃列日涅夫到邻村医院看病,等了很久仍没有床位,于是他决定回到冰冷的家中。第二天清早,他的尸体在自家地窑里被发现,他家取暖的炉子就在地窑里,显然他是准备去添些柴火,没想到身体虚弱,站不住脚,就头朝下从梯子上摔到地窑里。
3.故居面临被拆命运
勃列日涅夫的堂弟死了,但勃列日涅夫的其他亲戚都没来参加葬礼。帕维尔被葬在村墓地中,离故居只有几步之遥。如今,这幢勃列日涅夫本人从没用过的传奇建筑也走到了生命尽头,正等着被拆除。
村民解释说:“勃列日涅夫和家人都没在这座屋顶盖着干草的普通房子里住过。年复一年,房子早已不行了,房子正从里面一点点毁坏。没有人会修它,而只会一把火烧掉。”
原来,房子尽管从外面看上去是砖石建筑,但那只是一个假象。当初一听说总书记要回故乡,当地政府就慌忙建房,整个工程只用了一周时间,因此只是外表用砖建成,里面用的却还是木头。
2006年,当地居民曾倡议将这幢房子开辟为勃列日涅夫博物馆,但在申请时才得知,这需要收集5000件与他有关的纪念品才行。倡议者开始疯狂搜寻,但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早在勃列日涅夫担任国家领导人时,与他和家人有关的一切资料就都被特工部门收缴了,并在1968年被销毁。而帕维尔?勃列日涅夫保留的照片,后来也都被烧掉了。
塔季扬娜?阿列克桑金娜说,她曾计划自己出钱在前总书记的故居钉一块纪念牌,但是也没人支持,她说:“我甚至通过热线电话直接与普京联系,但一句话也没说上。现在,就连通往勃列日涅沃的公共汽车也要停掉了,因为无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