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学东近照
侄女和内侄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除了电话鼓励以及悬赏之外,我做不了什么。
如今一人高考,全家揪心。连带着亲友都充满着关切。
我是在1985年参加高考的,彼时的考试时间,还在7月的7、8、9日。
这三日,正是我江南故乡酷暑时节。
1985年7月7日,举目无云,一早知了就不停地高歌热死了。
早饭之后,父亲骑着他那辆二八凤凰,把我送到高考考点。
考点就设在我的母校,江苏省前黄中学,是一家颇有声望的乡村中学,也是江苏省的重点中学,前黄是一个乡镇的名字,距离我家大约6华里。
当时的我还没学会骑自行车,中学6年,都是步行上学的。父亲骑车送我上学,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我摔坏了腿,没法走路了。
因此,高考时父亲的这番行动,就好比今日那些家长开车接送一般,也算是极度的重视了。
父亲送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时间尚早,不过,学校门口的铁门外,两边多年生的苍松翠柏下光熘熘的青石条上,已经有好几个卖冰棍的坐着了。
在校门口,父亲给了我5元钱,说,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点吧,自己注意点,下午我来接你。
父亲没有像现在的那些家长似的,等在校门外,而是交待几句之后,便骑车回家干活了。
5元钱,对于我来说,是出生以来拥有的最多的钱。但三天考试,我一分钱也没舍得花。
三天考试,父亲所做的,就是每天早上骑车送我去学校,傍晚来学校接我。每天我回家,家里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平常调皮抢吃的弟弟们都变得规规矩矩的,不敢乱动筷子。
考试还算比较顺利。彼时我的成绩在我们班还算不错。
因为自己的物理太差了,我读的是文科班。
彼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还流行,我的母校虽是乡校,但高考理科一直不俗,有进前黄高中,一脚已踏入大学之说。
我同学的母亲是我的化学老师,初中时便相熟,分班时听说我要上文科班,操着一口苏州话,教训我,说文科班是“乐色”(垃圾的方言)班,意即大多是学习不好的人读的,即便成绩不错,也多因是色弱而进文科班的,劝我读理科,并说像你这样的人,加把劲,一定会考个不错的大学。但我最终还是选了文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