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女兵:最希望去打日本鬼子

2013-03-16 07:30:04  来源:南方日报

  军中岁月

  黄埔军校里,女子穿上了军装,与男兵一样开始正规训练。虽然苦,但大家内心都很强大

  “男女都要剪成一样的头,一开始,有娇娇小姐受不了,也有人暗暗流泪的,但很快就习惯了,只要你明白自己为什么来的,就不觉得辛苦。”钟妙芳说出了女兵们的心声。很快,女兵们投入到艰苦的训练中。

  每天上午是军事训练课,下午则是文化课,晚上还要夜行军,每个人的小腿上都要绑沙袋,每人发一双草鞋。“那时还年轻,也不觉得辛苦。”黄添说,在军校期间唯一一件让她难过的事情是收到哥哥报丧的信:68岁的父亲去世了。身在军营的她无法送父亲最后一程。

  晚上站岗是女生最难过的一关。两个女生一班,拿着步枪,站两个小时,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荒山野岭,乌天黑地,需要十分谨慎。

  李润卿记得,刚到西安时,因为没有地方安插,她们被送到西安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第四团。在西安只过了一晚,她们又一起转到凤翔县,一两个星期后,大家领到军装、军帽,正式成为黄埔学生。

  李润卿选择了步科,“因为家乡都给日本鬼子占了,想参加步科学些作战技术,大家士气都很旺,最希望去前线打日本鬼子”。

  李润卿回忆,女兵们上课和居住都在一个残破的孔庙里,三面没有墙,大家都挤睡在有墙的一边,半截墙坏了也没人修理,风一吹雪花就落在身上,底下就是很湿的泥巴地。因为那段岁月,她们几乎都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

  夏天她们有两件单衣,冬天穿棉衣棉裤,一年发一次。“每月发两三块钱,只够买点草纸,这还是好的时候,轰炸厉害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

  “但是有志气的女青年都说,等日本鬼子投降了我们再结婚,再找出路。那时候我也就20多岁。”李润卿告诉南方日报记者,虽然苦,但大家内心都很强大。

  战火纷飞

  黄埔女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在战场上从不退缩,她们中的不少人,后来成为不朽英烈

  据黄埔军校同学会提供的资料,曾宪植、危拱之、张瑞华、游曦等黄埔女兵参加了广州起义、海陆丰起义,有的还参加了红军长征。抗日英雄赵一曼毕业于武汉分校,是黄埔最早的女兵。

  接受南方日报记者采访的几位女兵尽管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战役,然而,她们在战火纷飞中见证的历史,同样值得后人记述。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齐奋斗,齐奋斗。”面对记者,92岁的黄添唱起了军校时耳熟能详的歌曲。

  钟妙芳记得,离开广州往北走时像逃难一样,坐的是装煤的露天火车,一个口盅既用来吃饭,也用来大小便和当脸盆,走了几天才到韶关坪石,然后往连县,最后才到吉安、于都。

  战时的不易,在老人平静的叙述中转化成一个个场景,慢慢呈现。“饿了、渴了、脸脏了,就把冰砸开,吮着冰块解渴,用冰块在脸上抹抹就算洗脸。”

  李润卿介绍,潼关是日本鬼子重点封锁的地方,整天用炮轰,内地的东西运不到西安,没得吃但照样还要出操、夜行军,“那时候训练得身体好,没有什么人生病。”

  密集的轰炸中,李润卿失去了很多同学,自己也好几次差点被炸死,而让她记忆最深的是一次大轰炸。“有100多架飞机在西安上空盘旋,侦察机打头阵,轰炸机在后面,看到人多就炸,人少就用机关枪扫射。”李润卿和另一个同学躲在战壕里,飞机扔下的炸弹刚好在旁边,轰隆一声,两个人都被炸飞的泥土掩埋住。“我们都以为自己死了。”李润卿说,轰炸结束后部队检查人数时发现少了两个,找了很久才找到她们,那时鼻子都出不了气了。

  抗战结束,很多女兵回家后发现,家里的房子、父母都不在了。

责任编辑: 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