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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同志不可能揭露出江青等人犯下的什么严重的政治问题,只是例举出她平日如何飞扬跋扈,压迫凌辱身边工作人员的劣迹。从未遇到过这种待遇的江青忍不住了。当她的秘书刘玉真指责她往日的恶劣作风时,她伸手就打了刘一个耳光。 殊不知彼一时此一时也。过去毛主席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和蔼可亲,宽厚仁慈,谁家有困难,都给予关心和帮助。江青当着主席的面,也不敢对工作人员耍威风;即便她是背着毛主席发淫威,工作人员们都看在毛主席的面子上,对他忍让、迁就。而此刻,江青已变成了被揭发者,还动手打人,岂能容忍。大家群情激愤,便一拥而上,发生了与江青撕扯的情况。批判者人多势众,江青孤家寡人,撕扯中肯定是要吃点亏的。虽然事情的缘起是江青先动手打人,但动手终归有违背党的一贯政策,我们遂视此为一个教训,以后不再面对面的揭发批判会了。 为了查清问题,我们一次次地与江青面对面地交锋。依我看她当时是很愿意谈的,因为一个风光一时的人,突然与世隔绝,没人作她宣泄的对象,她很不习惯,很寂寥。 一般情况下,谈话时江青说什么话,我们都不打断她:她歪曲事实,颠倒是非,我们也让她讲完,看她怎么歪曲、怎么颠倒的。只是对于我们已经充分掌握事实、掌握证据的问题,才在关键时刻点她一下,使她自感蒙骗不能得逞的难堪,自感狼狈。对她对我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诬陷、谩骂,则严肃指出,用事实予以批驳,据理打掉她的侥幸心理。对她的挑拨,甚至意欲搞思想上的“策反”那一套,则给予回击。 江青这个人,从过去上海的十里洋场,帝国主义分子、冒险家的乐园熏陶出来,脸色善变。不论在讯问过程中她显得多凶,撒泼何等厉害,临到闹完了,她就恢复了平静,站立起来,一丝不苟地收拾起她带来的材料,夹在身上,端起水杯,向我们一鞠躬,面露微笑地道一声“谢谢”,才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