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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他把祖父的遗物扔进了长江 “祖父去世了,当时我年纪小,对他的历史很模糊。加上‘文革’期间,我们家被抄了三次,大家都吓得不得了,把家里跟老辈的事业沾边的东西全扔了。” 于是,在1966年盛夏的那天,25岁的马竹林起了个大早,来到江边赶轮渡。等船开到江心,他把揣在怀里的包袱从厕所扔进了滚滚波涛之中。 “包括湖北都督黎元洪发的委任状,勋章、军刀,还有一支生了锈盒子枪,全都扔了”,马竹林说,“扔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对不起我祖父。” “可就是这样,我们家也没有幸免,从50年代就不太平,一直是被专政的对象。当时上学工作,都是要根据家庭背景定的。” 马竹林在湖北水利电力专修学院,起初担任“学生会主席、广播站站长、宣传部长、文艺评选委员会委员、文艺创作委员会会员”五个职务,学校知道他的出身,全部撤销。 “我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食堂发酱油水当菜,我走出来看到同学,开玩笑说‘今天加菜’。” 多说了4个字,就招来了各种各样的批斗,马竹林被定性为“对现实不满,对党不满”。“追究到我祖宗三代,他们说我是反动军阀的家庭,有那个思想基础”。 时间隔得太久远 年轻人已经没了兴趣 这个辛亥家庭遭受打压的那些年,也是辛亥革命作为“资产阶级”的革命被刻意回避的漫长岁月。 如今,不堪的经历终于成为过去。辛亥精神重新被提起,“历史终究还原了他的本来面目”。 当年把祖父的辛亥遗物抛入长江,马竹林希望能够一点一滴地把那段历史拾捡回来。 说话间,马竹林的独生子回来了,用武汉话和老人打招呼。儿子还有一个14岁的孩子。 “后辈们对家里的辛亥历史还有兴趣了解吗?”我问马竹林。 他说,时间隔得太久远,年轻人也没有兴趣。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孤独。 百年纪念前的细节 无处不在的纪念气氛 7月2日那天,位于武昌总面积170公顷的首义文化区仍在如火如荼修建中。百年前见证革命爆发的起义门刚刚完成主楼的修缮。 首义广场的红楼前,一对头戴旅游帽的老夫妇站在飘扬的十八星旗下,朝着关闭的铁门里张望。红楼现在是辛亥革命纪念馆,从今年2月开始闭馆维修。 所有工程都将在9月完工,一切在为10月份的庆典筹备。而在武汉三镇的街头,也已经能够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纪念氛围。 如果你乘的士穿过长江隧道,从汉口进入武昌的外地乘客会发现,在友谊大道附近的一个工地,围墙上绘着鲜红欲滴的十八星旗,旁边写着辛亥革命百年纪念的字样。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地,并不属于这个城市投资200亿元在建的辛亥革命纪念场馆之一。 近几个月来,武汉三镇大概有60处工地的围挡会被设计成“首义文化墙”,人们可以看到,孙中山的肖像描绘在武汉的大街小巷。(感谢武汉作家罗时汉提供辛亥后裔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