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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民众反对烧屋的情绪越来越激烈,各种情况汇报到县苏维埃政府、席克思那里。席申斥说:“你们就不会召开群众大会,把道理宣传清楚?”于是县苏维埃决定3月12日在城隍庙召开群众大会。 郴州城中有两户“富比千乘,名盖一州”的大土豪,哥哥叫崔廷彦,老弟叫崔廷弼。他兄弟俩不单在郴州有千亩良田、当铺钱庄,就是在长沙也有商号货栈。革命的红色狂飚卷到郴州后,崔廷彦自知不可逆潮流而动,便献出一部分田产,以开明绅士的身份混进郴县苏维埃政府,当上了委员。但在暗地里,崔氏兄弟与一帮豪绅勾连在一起,无时不在窥测方向,伺机而动。他俩得知了民众对烧屋搬迁大为不满群起反对的情形,连夜串起一帮富商劣绅,在苏仙铺古寺进行密谋。 群众大会按时在城隍庙召开。这天吃过早饭,特委秘书曾志与城区苏府主席贺益生,一道来到会场。宽阔的场子上已聚会了几百人,而且不断地有人来。曾志发现人群中夹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和豪绅富商。不久,崔氏兄弟带了许多人进来,向人们煽动着。曾志的心里划过一丝疑虑,打算去把县苏府警卫队调来,同时告诉夏明震他们做好思想上的准备。她刚走到门口,已有4个大汉把守大门,只准人进不准人出,曾志便说要上厕所,大汉们见是青年女子,就放她出去了。 就在曾志出门后,夏明震和县府秘书长陈代常、县妇委会主任何善玉、县总工会委员长黄光书等10余人,进了城隍庙。夏明震来了,见崔廷彦和一帮汉子挤上来。夏盯着他问:“你怎么来了?”崔冷笑着回话:“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旋即变了腔调问:“你快说,烧不烧房子?”夏明震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完要往主席台上走去。崔廷弼伸手挡住,扬臂向人们喊道:“乡亲们,共产党说横直20里的房屋都要烧光,大伙同意吗?”立时响起一片怒吼:“不同意,共产党太无人道!”夏明震见场上混乱起来,便与陈代常等人高声喊话,刚喊了几句,周围响起一片喊打的声音。忽有一群暴徒扯下臂上的红带子,挂上白带,呼喊着:“反白罗!反白罗!”紧接着,瑞丰丝线铺的伙夫、牛高马大的暴徒钟天球一个箭步蹿到夏明震跟前,挥刀将夏砍死。其余的一群暴徒也大打出手,向苏维埃干部们砍杀。陈代常、何善玉等10余人尽皆遇害! 场上的许多农民和党员看见豪绅暴徒动手杀人,被激怒了,纷纷与这些暴徒搏斗。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赤手空拳,怎能敌得过携有各种凶器的暴徒,城隍庙内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地上血流汩汩。崔氏兄弟指挥暴徒们杀了百余人后,又纠集大群的人向县总工会、县少年先锋队、CY训练班等机关团体杀去,当场被杀的党员干部和群众达200多人。 陈毅代表县委承认错误,安抚民众,打击敌人,平叛后重开斗争新局面 是日下午,崔廷彦、崔廷弼又派出几十个劣绅各带暴徒,在城内大街小巷鸣锣喊话,散布“共产党要烧方圆30里房屋”、“工人要杀农民”等谣言,煽动数千农民围攻设在东塔岭的郴县党政机关。 暴乱队伍到达东塔岭脚下,正遇上曾志带领的县苏府自卫队开过来,战士们摆开阵势欲打,曾志见暴徒与受蒙蔽的群众混杂在一起,下令不能开枪,布置退回山顶从另一面撤下去。她向一个战士要了衣衫和头巾,女扮男装混在人群中下了山出城,在城外会合了朱德部队教导队。队长刘之至欲带留守的30余名官兵去打东塔岭,曾志不同意,说眼下要紧的是前去永兴搬兵。 “反白”暴乱的翌日——3月13日上午,崔氏兄弟在城内的寿福殿召开反共大会,胁迫城内外的农民来了上万人,崔廷弼为大会主席,旧商会常务委员廖镜廷为副主席。崔氏兄弟在会上叫喊要“反共到底”,宣布“凡杀一个共党成员者赏洋80块”。会上还成立了“湘南反共总队”,以廖镜廷为总队长,各县设立大队,由县商会向民众写款,用于购买枪支弹药。 反动的豪绅地主向革命的疯狂反扑,暴露了他们的狰狞面目,使贫苦的工农群众迅速觉悟过来。暴乱发生的当天下午起,郴县的一些党员和群众冒险出城,分头赴往永兴、宜章及郴县良田、永丰乡报讯求援。 最先得到暴乱消息的是郴县良田区委,区委书记李克如当天下午3点多钟,就带领紧急动员来的1000多赤卫队员与农会会员,连夜赶到郴州城外,13日一早便向暴徒武装据守的东塔岭进攻。当天上午9时,郴县第三区区委又开来千余人增援。到14日下午,由曾志、刘之至报讯赶来的工农革命军两个连,在陈毅率领下赶到。接着,郴县农7师2000余人,由邓允庭指挥从桂阳紧急赶回。各路援军从三面围攻城中之敌,至是日傍晚结束了战斗。这场反革命暴乱的策划者之一崔廷弼被当场击毙,崔廷彦与廖镜廷带着几十人从下水道潜出城内,狼狈逃去。 这场反革命暴乱虽然只有3天便告平息,但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整个郴县的城乡,除吉阳、秀良等3个区外,其余地方都发生了程度不同的由豪绅地主操纵的暴乱,造成巨大损失。根据粗略的统计,各地被杀害的党员干部及无辜群众多达900余人,伤者也有数百。城内的东街、西街和大部分店铺、民房被烧毁,店内的货物被暴乱分子抢劫一空。一时间城内的主要生活物品供应奇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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