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资本家文革中一月卖血4次

2013-01-29 07:56  来源:凤凰卫视

  李昌钰:我还没有体会到真正没有父亲的感觉,一直等说学费没有钱了,家里没有东西吃了,那时候才知道比较严重了,等到我中学毕业了,我要去念大学的时候,我就考虑到,假如有父亲,我也许念普通的大学,不会去念警官学校。虽然生计出了问题的时候,母亲是尽量抚养我们,我们都是有饭吃,然后那些亲戚,她还是照样每天要烧煮饭,烧菜给这所有的亲戚吃,所以我母亲伟大的地方,她做人我学的最多的是,不是我爸爸,是我妈妈。

  解说:和李家的奋斗故事一样,如今定居澳门的黄似兰,在船难后,为了处理母亲在上海和广州的遗产,小小年纪独自一人从台湾又重回广州,因国共政权的移转,再也回不到台湾。

  黄似兰(太平轮罹难者家属):那时候我觉得最苦的就是,你说一个小孩子那么小,没有父母,得不到大人的温暖,有时候想起妈妈我就会哭,想起妈妈或者给人家,受人家的欺负,或者自己受到挫折,我都会想妈妈,我想如果我妈妈在的时候,她一定会在我摔倒的时候扶我,把我扶起来。

  解说:对母亲永远的思念,也给了黄似兰努力的勇气,如今黄似兰已是澳门著名的妇科专门医师。

  原本住在台南善化的孙全堂,在父亲孙孟民离去后,家里的亲人被命运之神一一击落。

  孙全堂(太平轮罹难者家属):他(祖父)听到我父亲遇难以后,他一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举目无亲,也没有人讲话为什么呢?他痛苦地自己自裁而死,自悬而死。我母亲也在痛苦,她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她,她管那个小妹妹,那我小妹妹现在讲法就是她(小妹)就是饿死了。

  解说:船难不仅改变了船上旅客家属的命运,中联公司船东的后代,也躲不过命运的捉弄。这是股东周庆云的孩子,兄弟姊妹们难得在一起聚餐,今天他们感激的是毕竟大家已经从苦难中走了出来。

  周琪敏(中联股东周庆云后代):这大年初一的中午,我们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两菜一汤,一个很少的肉丝咸菜,还有那个青菜,还有素汤,没了。

  周琪雄(中联股东周庆云后代):后来一直到文化大革命以后就不能过了,母亲身体不好了她不工作了,我身上满算只有四、五块,父亲厂里辅助费不来了,他说你们这资本家怎么能辅助,就把它哗,就断了,到那时候母亲这么苦,把家里东西,有的东西都卖光,没几件东西,母亲就去卖血,一个月卖3到4次血。

  解说:上千个罹难者,有上千个令人心碎的故事。但人们更唏嘘的是,一个罹难者的离去,很可能影响了一个时代。

  她是钢琴家吴漪曼,她的父亲是知名的抗战作曲家吴伯超,也是太平轮的罹难者。2010年,在太平轮纪念协会成立记者会上,声乐家演唱着吴伯超所做的抗战歌曲,这位南京音乐院的校长,满脑子都是养成下一代音乐涵养的梦想。

  吴漪曼(太平轮罹难者家属):父亲在国立音乐院,许多外籍名师呢,都在上海,父亲向几位年长的下跪了,要请他们一定要来任教,那老师们非常地感动,通通都从上海到南京的国立音乐院和常州的幼年班去教学。

  陈澄雄(知名音乐指挥家):时局很乱,他顾虑到再下去,可能啊,这个学校等等各地方啊,后方都会遭受战火的困扰,所以他才觉得有必要到追随国民政府到台湾来,寻觅一块地方,就是要把那个学校啊,要移到台湾来。

  解说:致力于幼儿音乐教育的吴伯超,是台湾音乐界的遗憾。

  陈澄雄:如果他(吴伯超)上的了岸的时候呢,我相信,台湾的音乐会因为他,这个幼儿的培训呢,提早10年在台湾落实。

  解说:为了让父亲的音乐可以延续下去,吴漪曼还为父亲举行了音乐纪念会,收录父亲的创作编曲,这是她对父亲最深,也是最有意义的怀念。

  2010年5月,长天制作团队和太平轮纪念协会筹备了近半年的时间,带着来自两岸三地的罹难者家属和生还者,共23名,来到浙江白节山海域,举行太平轮海祭。团员中最年轻的徐瑞娣66岁,父亲是太平轮船员,最年长的是91岁的生还者叶伦明。这一群老人家们不辞千里的舟车劳顿来到太平轮出事的海域,对亲人说出当年来不及说的话。

  黄似兰:今天来到当年你遇难的现场,让我再一次拨开我心底的伤疤,去寻找我童年生命的轨迹,妈妈,您安息吧。

  徐瑞娣(太平轮罹难者家属):61年前在太平轮遇难的先人们,我的生父,你们的魂魄终于可以得到安抚了。

  太平轮罹难者家属:今天来给你献花,也顺便把爸爸、妈妈的照片,我要献给在海上给您,请您多照顾妈妈,妈妈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她抚养我们这么大了。

  王兆兰:大姐对不起小妹,我没有牵住你,我没有拉好你把你放掉了。

  太平轮罹难者家属:六十年以后,我们来看你来了,你的女儿,已经有了两个女儿,有了孙子、孙女,家里生活非常幸福,你的兄弟姐妹现在也很好,已经做了太公了,在咱们,从你爸爸妈妈下来,已经差不多90个人,都委托我们今天,来悼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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