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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益萧条 在红军大街32号大院里,从西边数第四个小院,如今已是荒草丛生。紧闭的防盗门上,贴着关于换天然气的特别通知,发黄的纸显示出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这是程维高曾经住的地方。在他家的防空洞里,本刊记者发现大量被遗弃的物品,有鸟笼,也有空空的礼品盒,似乎可以看出主人曾经的奢华以及临走时的匆忙。 这个在中国政坛引起巨大震动的高官,曾经给这个大院带来了异常的喧嚣和紧张,而他的离去,也让阒寂陡然而来。 郭元英的家,也很难让人把这里和曾经的河北“第一夫人”联系在一起。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猫狗身上特有的骚臭味。楼道里养着一些盆栽的花草,已经死了很多。因为身体多病,又没有请保姆,郭元英每天中午吃饭只能将就,晚饭要等孩子下班回来后再做。 这个院子里曾居住过20多位省委常委,如今仍然健在的已寥寥无几。 王潇大学毕业后,离开了石家庄,和其他第三代一样,她也不愿意生活在这个过于安静的地方,“小时候来院子里的车很多,现在即使是过年,也没有几辆车,如果哪一天院子里停的车多了,肯定是哪一位爷爷或者奶奶不在了。” 这个曾经位于石家庄荒郊的大院,在因城市的发展已经处于繁华地段的时候,却日益显示出萧条和落寞。 大院里的健身器械上锈迹斑斑,落满了厚厚的尘土,有些木制器件甚至已经腐烂。 “我刚来的时候觉得这个院子真好,现在再看,跟我们老家也差不了多少。”曾在这个大院里做保姆的李云霞说。 惟一没有变化的,是每到中午饭时,院子里警卫排的食堂门口,会响起20多名战士合唱《打靶归来》的歌声。 杨泽江虽然不喜欢北方的这个城市,但他仍然不愿意随同孩子到南方去安度晚年,“只有待在这里,才能享受到省级干部的待遇,没有了这些待遇,我会不习惯。” 杨家客厅一角的小茶几上,放着一部红色的机要电话。虽然这部电话已经很少再响起,但还是被它的主人擦得一尘不染。 郭志说,前两年,有人准备撤掉这个大院站岗的武警,换成保安,“我就打电话过去,不同意让撤掉。”杨泽江证实的确有这件事情存在,他说,还有人想在这个大院里建高层住宅楼,“我就告诉他们,我活着的时候你们谁都别想动,等我死了再折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