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高兴极了,连忙塞给他一大沓钞票。
傅纳敏来到平房大门,哨兵凶神恶煞地不让进。恰好此时汉奸翻译走过来,傅连忙上前解释:“长官,我的伙计冲撞了皇军,我是他的老板,特来赔罪。”接着赶紧咬着翻译官的耳朵说:“请先生多多关照,东西我带来了,如果这里不便,回头我送到府上。”
翻译官哼了两声,带着傅纳敏进了里间屋,不一会,一个尖嘴猴腮的鬼子军官瞪着一对牛卵子眼睛,冲了上来,左右开弓地扇了傅纳敏四个大耳光。傅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屈辱,装着笑脸,佝着90度的腰,口里还说:“我的伙计冒犯太君有罪,我愿意赔偿。”
这时,翻译对猴脸鬼子军官嘀咕了一阵日本话,傅纳敏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沓钞票,双手递到他面前。鬼子军官接过一看,全是大额票面,得意地说:“哟西,你的良民!”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伙计放出来了,可傅纳敏一点情报也没有捞着。他灵机一动,对送他出门的翻译官小声说:“东西都给了太君,我回头到府上致谢!”他要用重金敲开这个汉奸翻译官的嘴。
彻底曝光
晚上,傅纳敏来到翻译官的家里,给他送上一沓钞票,又把一枚蓝宝石戒指给了他老婆,翻译官脸上笑成一朵花,忙备了酒菜,要与傅纳敏对酌。傅首先在营造气氛上下工夫,巧妙地引导话题,夸奖翻译官年轻有为,德才兼备,自己能受到如此招待,真是三生有幸,并做出一副相见恨晚的姿态。很快,“酒路”打开了,“言路”也自然打开了。翻译官告诉傅纳敏,他叫朱少武,曾与兄长朱少文到日本留学,“九·一八”事变后,他给日军当了翻译官。
见对方醉意渐浓,傅纳敏便故意巧妙引导话题了:“少武兄,我那位死里逃生的伙计说要好好感谢你呢!没有你的帮忙,我们的命就都没有了。”
朱少武吃了口菜,说:“不要这么说,不过这次确实是你们命大。”
傅纳敏压低声音道:“多少人撞在皇军手里,都是有去无回,难道那里面就没有命大的?”
“那倒也是,那天我就是这么跟皇军队长说的,最近哈尔滨失踪的人太多,对皇军影响不好,以后做实验最好用外地人。”
傅纳敏故意眨巴眼睛说:“做实验?”
朱少武神秘中还掺杂着愤恨说:“日本人用中国人做实验,还专挑年轻力壮的。”
“做什么实验?”
朱少武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沉思:“他们把什么鼠疫、霍乱、炭疽等烈性传染病的细菌注射到中国人的身上,看着被注射的人是怎样生病、怎样死去,然后解剖其身,进行观察。他们为了掌握细菌在人体不同时间造成的危害,极其残忍地拿活人解剖。为了记录病人的主观感受,还常常由我翻译官问话,我的内心痛苦极了。”
傅纳敏试探地问:“他们研究这个干什么?”
朱少武说:“这个还不清楚,也许是用这些细菌做武器,去杀害他们的敌人。你那天看到的一大片房子,都是干这个的。”
渐渐地,朱少武脸上笼罩着一层恐怖的神色,他有些沮丧地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哪天也把我剖了,杀人灭口。”
“吉人自有天相,少武兄祖宗积德,又广结善缘,虽身处险境,定有神助,你不必多虑。当然,凡事要多个心眼,三思而行。”
“许强兄,谢谢你的提醒。”朱少武流露着真情,继续说:“这么多年,我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在日本人面前,我是奴才,是一条狗;在中国人面前,我是汉奸,是卖国贼,我里里外外都不是人呀!”朱少武不觉眼角湿润,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