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远征军行军中
“我现在已置入野人山中了。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只要在公路旁边多横跨几步,便可踏进一个从来没有人走过的地方,在上面印上普通人的第一个足迹。想到这些,我心中充满兴奋骄傲。”这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吕德润从缅北前线发回的第一篇报道。
吕德润1943年復旦大学毕业,翌年成为《大公报》驻印度、缅甸战地记者,随中国驻印度军在缅北战场採访报道。他的一枝笔,将遥远的战役推近到国人眼前,又将无尽希望带给茫然不知前路的民众。
他的文字生动幽默,《中美士兵的友谊》一文:战场上中美士兵虽语言不通,却能以对方的母语作为载体来交流感情。美国兵见中国兵说“顶好”,中国兵见美国兵说“OK”。平时搭车,只要车上有空就能坐上去,不需买票、不需领特约证,临走时一句“顶好”、“OK”就万事大吉。传播久了,中国兵竟花样百出,“不K”、“不大K”也说出来了。
吕德润先生后来出任中国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1999年,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见到吕,敬重地对这位老战地记者说,“你曾是我的偶像啊。”
另一位大公名记黎秀石,1944年开始担任东南亚战地记者。隔年,黎飞赴缅甸,随东南亚盟军总司令蒙巴顿的部队到了仰光;同年6月又随英国太平洋舰队从澳洲到日本,在停泊东京湾的美国战列舰米苏里号的甲板上,亲见日本签降;其后,又乘英舰到香港,採访当地日军的投降仪式。
那期间,还有不少在远征军中服役的热血青年,以特约作者的身份,向《大公报》投稿赐文。在杜聿明将军的部队中担任中校翻译官的查良铮,当时以穆旦为笔名,在《大公报》文艺副刊连续发表了《合唱》、《防空洞里的抒情诗》等具有代表性的作品,震动文坛。
著名歷史学家黄仁宇当时是新一军的上尉参谋,他一边服役一边写了十馀篇文章,投到《大公报》等报章。其中最长的一篇通讯《密支那像个罐头》,《大公报》在1944年6月12日、13日,16日、17日分四天才全文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