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耀邦(资料图)
1989年4月16日下午3时,李春光在纽约代当时一张华人报纸对我进行电话采访,要我就耀邦逝世发表感想。我问他还向谁进行了电话采访,他告诉我刚刚向邓力群进行了采访。我问邓力群是怎么答复的,李春光告诉我:邓力群在谈话时说他自己同胡耀邦虽然有政见上的分歧,但是胡耀邦的好朋友,对胡耀邦的去世他深感悲痛。我本来不想接受这个采访,听了邓力群是这么回答的,心中一不高兴,就接受了这个电话采访。讲过之后我立即追记我的谈话。当时这个记录是这么二百来字:
我和胡耀邦几十年前——将近五十年前都是做青年工作的,真正和他交上朋友是在“批邓”后——1975年到1976年。我们一块儿反对江青,一块儿在“批邓”中受批挨斗。在唐山大地震期间,我到他家中,他概括了我们的友谊,叫“难兄难弟”。第二次,1987年初我们又是一种难兄难弟的友谊。在他下台后,我给他讲了这么几句话:人与人间的关系,可以是同志而非朋友或是朋友而非同志。两人在一个党组织内,彼此有交谊的愿望,才能够是同志又是朋友。我和他是同志加朋友或朋友加同志的关系。我珍视这种同志加朋友的友谊。我觉得真正的同志加朋友的关系应该是真诚的。他的逝世我深深悲痛。
说实在的,我对“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这样的称号,本来就没有任何兴趣。那时我替胡耀邦争“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与有些人一比不服气。既然上面不同意这么写,我也就算了。我对中共中央悼词中说的“胡耀邦同志作为马克思主义者,他的一生是光辉的”这样的评语也认为可以满意了,不再去计较“伟大”不“伟大”这样的字眼。本来对一个历史人物的评价就应该概括事实说话,才有确切的具体的含义。对一个历史人物的评价是一个科学工作,而历史科学的责任,就是要对具体的历史事件作具体的分析。这样做出的结论、做出的判断,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我说过真理是慢性子的巨人,总是会战胜虚假。不符合实际的东西再神气活现,总是站不住的。胡耀邦就是胡耀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