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赤瓜礁时,HQ604运输船由于吃水很浅在礁盘边上抛锚了,502舰吃水深没有靠得很近,502是第一次去,对海域不是很熟悉,搁浅了就麻烦了。这时,我们观察到,HQ604运输船甲板上有很多工兵在活动,一看就来者不善、早有预谋。我们分析,越军肯定是要趁着低潮时带器材上礁,潮汐表显示14号早上6点是低潮,我判断他们很可能6点要上礁。此时,舰队也发来电报指示,HQ505要抢占鬼喊礁、HQ604要抢占赤瓜礁、另有一艘HQ605要抢占7海里外的琼礁,叫我们做好准备。我随即命令王正利带6名战士连夜抢先登上赤瓜礁,并命令531舰和556舰前来支援。
“越方总指挥是我同学”
这次海战结束的时候,我接到舰队电报,说越南有3艘苏联建造的“别佳”级护卫舰编队往赤瓜礁海域机动,叫我准备再战。我赶快把礁盘上的50几个人召回来,重新编队、机动,占领有利阵位准备对付这3艘护卫舰,管不了俘虏了。后来机动老半天他们也没有来,我们又回去捞俘虏,这时礁盘上只剩下9个俘虏,我们就都救上来了,沉船上的水兵没有捞着。
其中有个越南上士军士长,全身是伤,就穿个小裤头,破破烂烂的,李楚群给了他一个水壶,他不要,以为要毒死他,李楚群明白他的意思,自已打开水壶喝了几口,他赶紧抢过来大口大口地灌,仗打了一天渴死他了。喝完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感谢你们救了我”,第二句话是,“希望把我送到香港去”,他知道香港好,也不愿意回越南了。他还讲,越南的军官教育士兵说中国人怕打仗、怕死、不敢开枪,这种思想灌输得很厉害,所以越南兵刚开始不怕我们,很猖狂,后来我们一动手,他们就怂了。
当时越南很落后,舰艇相互间用明语通信,而我们的通信是加密的,我们发的电波他们接收不到,他们的没有加密,我们能够听得很清楚,越南的HQ505有一个报告,说“发现502,赶快走、离开它”,说明当时他们还是很害怕的。
有意思的是,南沙海战坐镇河内指挥的黄友泰曾经指挥部队侵略过我们南沙,这个人就是我在大连舰艇学院念书时的同学,当时他是越南留学生队队长兼劳动党书记,是我们培养了他,他也到南京指挥学院学习过,对我们国家的国情、军情、海区和部队的装备以及我们的战术特点都有所了解。他毕业的时候给母校写过信,说很感激毛主席、很感激中国共产党、很感谢母校,把中国称为第二故乡,表示永远跟中国友好,希望后会有期。这封信在南沙海战打完以后,大连舰艇学院寄给我了。我是1961年毕业,他是1962年毕业,虽然他年纪比我大,但按照中国的传统我是师兄他是师弟,没想到师兄弟30年后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在南沙打了一仗。这也说明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民族利益,永恒的国家尊严。
南沙海战,我们当时最担心的不是越南的水面舰艇,而是他们的飞机,当时越南装备有苏-22战斗攻击机,具备一定的对舰攻击能力。南沙离三亚很远,当时西沙也没有机场,飞机从最近的陵水机场起飞,到达南沙的滞空时间也就4、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解决不了问题就得回去,要不就没油了。所以我们当时就深刻地感受到,中国非要有航母不可,假如赤瓜礁海战中有我们自己的航母在附近掩护,那根本就不用担心越南空军。现在西沙有机场,去就方便多了,如果中国航母早点服役、训练有素,那就解决大问题了,我们夺取了制空权,越南的飞机就不敢起飞了。
我认为,国家越强大,就越安全、越没有战争,越弱就越有人欺负你。我记的很清楚,上世纪60年代,美国飞机侵犯我领空、领海400多次,每次警告都没有用,后来我们的导弹把它的U2侦察机打下来,你不用说它都不来了。如果我们的东风-21导弹可以打美国航母,它也就不敢进到黄海演习、示威,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还击,把604打沉!”
南沙海战,我们当时最担心的是越南的飞机,当时他们装备有苏-22战斗攻击机,具备一定的对舰攻击能力。南沙离三亚很远,当时西沙也没有机场,飞机从最近的陵水机场起飞,到达南沙的滞空时间也就4、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解决不了问题就得回去,要不就没油了。所以我们当时就深刻地感受到,中国非要有航母不可,假如赤瓜礁海战中有我们自己的航母在附近掩护,那根本就不用担心越南空军了。
那天晚上风浪很大、夜色很黑、视线很差,根本看不到礁盘,战士们找不准方向。好在我们的雷达兵技术过硬,捕捉到雷达屏上战士们钢盔的移动位置,给他们当起了向导。最后用了快2个小时才登上赤瓜礁,上去之后在赤瓜礁一艘沉船上插上国旗,此时已经是14日凌晨1点多了。
果然,14日早上6点,越南兵开始登礁了,他们离礁盘近,先是一个兵带着绳子游泳上礁,将绳子固定在礁盘上,然后用绳子将装满器材的舢板拉过去。看到敌人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要增兵保护赤瓜礁。舰上的兵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兵,我就把暂时用不上的比如炊事兵、卫生兵和航海兵都派上礁,机电兵、雷达兵和枪炮兵不能上。与此同时,531舰也赶来往礁上派人,能上的都上了还不够,最后礁盘上我们有58人,他们43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