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黑手党”
勃列日涅夫时代,乌兹别克的腐败已呈现蔓延之势。勃氏的上台,得力于“在赫鲁晓夫手里失去腐败特权“的干部们的支持,作为回报,他为这些干部们创造了苏共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腐败环境。他不仅恢复了被废除的高级干部的特权,而且还搞了许多新的特权。权势的增长往往使那些不自觉的人道德堕落。在当时那个“停滞”的年代,乌兹别克共和国行贿受贿成风。共和国书记拉希多夫、部长会议主席胡代别尔德耶夫等高级官员网罗内务部众多要员和州、市领导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贪污盗窃集团,人称“黑手党”。这伙人,就贪污受贿官员的级别而言,下到基层组织的负责人,上到乌兹别克共和国书记、州委书记、部长会议主席、部长等;从贪污受贿的数额来说,少则几千卢布,多则几万甚至数十万卢布;从贪污盗窃的手段来说,既有个别的小偷小摸,也有利用权势和关系网络上下勾结串通一气,肆无忌惮地侵吞人民的财产。
这个团体的组织网络类似意大利的“黑手党”,其活动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黑手几乎伸到了全共和国的各个角落,所采取的手段是暗杀、恫吓、封锁和告状。后来乌兹别克大贪污案调查组进驻该加盟共和国时,除了遇到上述威胁外,还处处遭到这些人的刁难。他们甚至出钱收买凶手,杀掉一个调查组人员赏金15万卢布。因此,由莫斯科建立的这个特别调查小组,其成员来自全苏各地,以避免受到地方压力和影响。期间,调查小组成员人人自危,如临大敌。个个身穿防弹衣,出入由武装警察保护。如调查组成员的家人暴露后,都得远远躲避千里之外,以免遭“黑手党”成员的报复。
“劳模”与“女杰”的真面目
对于各级官员和亲属的贪腐行为,勃列日涅夫的一贯态度是装聋作哑。如他的女婿丘尔巴诺夫,仅10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民警一跃而成为内务部第一副部长,后来大肆贪污受贿,酿成轰动全国的“驸马案”。受到勃氏纵容与包庇的高级干部不止“驸马”一个。
阿迪洛夫是“社会主义劳动英雄”,是好几部歌颂社会主义风尚的书里的“模范人物”。可是,他却以封建贵族的方式统治着费尔干纳谷。他在宽敞的院子里养满了孔雀、狮子和姘妇。他的秘密地下监狱则关着不少“冤家对头”。
曾任乌兹别克共和国书记24年的拉希多夫,一生中几乎领受了所有的荣誉、奖章。他最喜欢的口头禅是:“为了勃列日涅夫的威望和嘱托。”他对勃列日涅夫的女婿丘尔巴诺夫也毕恭毕敬。一次,他命令手下人要以“国家元首”的规格接待一位贵宾。并由他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到机场迎候。人们以为是勃列日涅夫大驾光临,可走下飞机的却是苏联内务部第一副部长丘尔巴诺夫。“贵宾”对这次隆重的迎宾仪式感到非常满意。棉花是乌兹别克共和国的主要经济作物,它的播种面积占全国农田面积的一半以上,产量占全苏联棉花总产量的2/3。拉希多夫为了迎合莫斯科某些腐败的领导,便利用棉花作为资本,巩固他的权力。从6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乌兹别克每年均硬性规定上交国家的籽棉不得少于600万吨。于是,全共和国各级干部层层虚报,每年虚报棉花产量达100万吨之多。国家呢,如数付钱,各路“功臣”则饱肥私囊。拉希多夫自然赢得苏共政治局委员的职位和勋章,博得勃列日涅夫的欢心。
另外一个值得一提的是被誉为苏联妇女中的佼佼者、乌兹别克的“女杰”——纳斯里金诺娃。这位“女杰”曾是乌兹别克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联最高苏维埃民族院主席。由她闹出来的“娶儿媳大操大办案”与丘尔巴诺夫“驸马案”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