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农一样的待遇
插队落户一个月后,全部知青都集中到了杨家坑知青点,韩木火是我们的带队干部,他和我们一起同吃同住。
我们白天到叫作末日湾的坟山上修理松树,就是把松树上的树枝砍下来,拖到我们另外一个知青周建国负责的养猪场里,让他用树枝烧猪饲料。
番薯是给猪吃的,但每次他都会偷偷分给我们大家吃。那个时候的番薯吃起来真当是甜啊,特别好吃。回到杭州以后,感觉就再也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番薯了。
后来,因为我们这帮子知青干农活实在是拿不出手,村里面想与其让我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知青们继续干重要的农活,不如就跟老头老太一起干活得了。
于是,我们又被拉到林场开茶树,还要和老农们一起锄地,这些活比之前我们在队里做的农活要轻松简单,这样的农活,其实就是给了我们和老农一样的待遇,尽管被村民们嘲笑为没用,我到现在还是很感激他们的照顾。
大男生是胆小鬼
我们这些知青,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在渐渐适应村庄的生活中,也闹出过一些小笑话。比如在我们知青点里,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杨伟康,别看他高高瘦瘦的样子,可是胆子特别小,比我们女生胆子还小。
每年的双抢(夏天抢收庄稼抢种庄稼),他们队分配给他的任务是给稻田打水,看抽水机。一般水抽好都要半夜3点钟了,他要回知青点休息的话,就必须路过坟山。他说:“我每天经过那里,都很害怕。”
因为山里的夜晚,不像现在城市里一样灯火通明,晚上路灯也没有一盏。唯一亮的,就是天上的那个月亮,当月亮高挂夜空,投下的月光打在一排排的稻草上时,影影绰绰间就像是人一排排站立在那里。
他一边走就感觉那些影子也在动,感觉像活的一样,越走越害怕,拔腿一路狂奔。回到屋里以后,一头埋进床上吓得全身发抖。
还有一次,另一个知青偷懒没有出工,我们出工后在番薯地里干活,锄头在地里翻到一条食指粗细的小蛇,我灵机一动捡起一张废报纸,把活的小蛇仔细地包在报纸里面。等到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就带回知青点去了。
我们大伙回到知青点,发现他居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于是大家一起叫醒他:“有个好东西,送给你哦!”
他闻言很高兴,躺在床上问:“什么?”
我就把那一团儿包得好好的报纸递了过去,他马上接了过去,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慢慢地把那报纸一层一层地拨开。报纸团被他剥出一个小洞,他迫不及待地伸了手指进去摸了摸,边摸边问:“软绵绵的……”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那速度比闪电还快啊!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还斜躺在床上的他,已经笔直站在地上发抖了。
报纸团被扔到了地上,那小蛇正扭着身子从纸团里爬了出来。大家看他那样子,都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城里开来了“救命车”
1976年冬天,特别寒冷,雪下得很大。村庄里的雪积得有半尺多深,走路都十分艰难。大雪给我们知青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没柴火烧饭。不能烧饭,我们13个知青就只能饿肚子。
我们这些知青,都是省中医院干部职工的子女,医院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后,从食堂调配了一批柴火、猪油、酱菜等等物资,送到我们的知青点来。这送物资就送吧,结果医院里用救护车装了一车的物资,“乌拉乌拉”地开进村庄里来,闹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救护车开进了村,可把饥寒交迫的我们乐坏了,大家一拥而上把柴火啊、猪油啊从车上搬下来,那一捆捆的柴火,一大盆的猪油,还有那带着家乡味道的酱菜,把我们感动得连句谢谢都忘记和开车送物资来的大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