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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病苦交加去世

十月七日早五时半,父亲由于心力衰竭,又突然暴发肠梗阻、肠痲痹,不能救治,病逝。

1969年:陈寅恪去世

  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卷下,“己酉年 一九六九 先生八十岁”条目载:“……旧历五月十七日,先生八十诞辰。……阳历十月七日(依陈垣《二十史朔闰表》推算,为旧历己酉年八月二十六日乙卯)晨五时半,先生逝世。……。”  往事不堪回首望,至今日,大师离去竟已39年矣。

  关于陈寅恪先生去世之情形,据当时留在陈先生身边之小女儿陈美延,于十月十一日奉母命写信告知蒋天枢先生说:“父亲于本月七日晨五时病逝。校革委会和省革委会都有同志(卽派人之意)前来慰问母亲。母亲现重病卧床,嘱我写这封信给您。”

  两个半月后,十二月二十八日,陈美延又写信告知,“十月七日早五时半,父亲由于心力衰竭,又突然暴发肠梗阻、肠痲痹,不能救治,病逝。”

  蒋天枢先生乃陈寅恪先生忠笃弟子也。令他万不能想到,于此信中还会得知师母唐篔竟也随陈先生远去之身影而去:“不久,母亲即因脑出血、高血压、心脏病等,抢救无效,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旧历十月十二日庚子)晚八时半病逝。”

  唐篔、陈美延、蒋天枢,都是陈寅恪先生最为至亲至爱之亲人与学生,从前后两封信之简叙来看,陈寅恪先生之死,貌似平淡。

  然事实并非如此简单,仅往前伸展三年,1966年开始至陈寅恪先生去世,在“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之声浪中,陈寅恪先生并没有被造反派忘记,精神上、肉体上都受到了非人折磨:特别护理被撤除,助手被赶走,工资停发,存款冻结,抄家劫掠,财物尽失,大字报将陈寅恪先生居住之一号楼完全覆盖,有如一口巨大之白色棺材。这还不够,还要将高音喇叭搬进所居住之房屋,每至“革命者”高呼之时,便是老人受难之日。与陈寅恪先生同在中山大学之梁宗岱先生,其夫人甘少苏写有《宗岱和我》一书,其中有这样一段描写:“历史系一级教授陈寅恪双目失明,他胆子小,一听见喇叭里喊他的名字,就浑身发抖,尿湿裤子。就这样,终于活活给吓死了。”即便如此,“革命者”们也没有放弃逼迫陈寅恪先生交代各种“历史问题”,写“交代材料”。

  真是很佩服陈寅恪先生,如此状况与环境下,其“交代材料”依然透着独立自由之精神风骨。看一下1967年4月2日陈寅恪先生让夫人唐篔所代写之“声明”:

  “一、我平生没有办过不利于人民的事情。我教书四十年,只是专心教书和著作,从未实际办过事。二、陈序经和我的关系,只是一个校长对一个老病教授的关系。并无密切的往来。我双目失明已廿余年,断腿已六年,我从来不去探望人。三、我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早已向中大的组织交代。”

  可见,精神之折磨对陈寅恪先生来说,并不能消蚀其意志,其人格尊严与魅力在此时,更散发出咄咄逼人之耀眼光芒。

  但是,肉体上之摧残,最终还是将陈寅恪先生击垮。1969年春节过后,陈寅恪先生夫妇终被扫地出门,迁至另外一处四面透风之平房。此时陈寅恪先生已不能吃饭,只能进几口汤水流食,最后之状况,最后之处境,已经没有人能够说清楚。陆键东在《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一书中,也不得不说“甚少有人知道陈寅恪的真实生存状态”,可以推测,陈寅恪先生夫妇是与孤独和痛苦相伴着,走完人生最后之二百余天。每想至此,泪流满面。悲哉!痛哉!

  • 责任编辑: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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