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刚到7点,就听到站外响起一片“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要求政府立即对日宣战”的呼喊声,同时我们高中同学也集合在站内出口处高呼口号,真是此呼彼应,响彻车站内外。我交通排的朱延蔼、李培坦两同学出站找到手枪旅那个负责警戒的营长交涉,获得意外的成功,他们两人顺利地把各校的队伍引进站里。这些学校是省立第一师范、省立女师、省立一中及私立正谊中学、育英中学、东鲁中学、齐鲁中学等。当日下午各校代表在车站大楼上开了联席会议,决定成立“济南市学生抗日救国委员会”,由每校代表3人组成。高中的代表是校救委会的3个常委朱维志、李秀洁、鲁宝琪。会上决定,为领导全市学生赴京请愿,一致推选省立高中同学柴宗圣为济南市学生赴京请愿团的总指挥。统一指挥全市同学。当即把高中原挂在机车前面的黄标换上“济南市学生赴京请愿团”的横标。
五、斗争胜利,到达南京
3天来,津浦铁路的交通完全中断。29日夜宁夏省主席马鸿逵的专车也被我们扣在济南车站。双方就这样相持着。12月1日一早,交通排的安玉怀、王晓林两同学向救委会提出我们自己开车走,他俩的父兄都是铁路上的老机务段长、老司机,因而他俩也能把机车开动起来。经指挥部研究后,立即派高中二连二排排长王成九带着全排同学摇起工务段上的压路车直去白马山车站,突击式地把该站站长扣起,用他当开车的活路签,济南到白马山站由安、王两同学开车。12月2日,我们到二大马路买了红绿绸子,做起指挥开车的旗子,同时印发宣言,声明我们自己会开火车,我们是誓死要去请愿的。这样一来,却使韩复榘、何思源震惊了。他们虽然敌视学生的爱国运动,但却不愿背镇压学生的恶名。他们眼看运动扩大的势头,觉得还不如把学生送出山东,他们还少负责任,也免得学生天天跟他们纠缠。当天下午,韩复榘就派人把段长、站长送来车站,站上的职工员司也都出来了(他们几天的躲藏实际也是韩复榘耍的花招)。他们很快挂好专列,有60多节车厢,前后两台机车。在我们即将开车的时候,齐鲁大学有百多同学也赶来了,救委会对他们热烈欢迎,并安排了他们乘的车厢。夜色降临时,我们济南学生请愿团在各校进步老师、新闻记者和群众的欢送声中,离开济南。我们已在车站斗争了6天。
我们的专列,因沿途都得给客车让路,所以到12月5日下午3时方到南京对岸的浦口,早有我们高中前几届毕业现在南京中央大学的同学马瑜、柳英俊、朱树屏等十几个同学过江在这里欢迎,他们说:“中央党部已有人在下关等待你们,并备好汽车,送你们到中央军校去住;这是名为欢迎,实为软禁的勾当。住进军校里,就谈不上请愿了,你们千万不要上当。”我们过江后,拒绝了中央党部的欢迎和照顾,在中央大学同学的引导下直去中央大学。抵达时,夜幕已经降临,校门前站满了中大和各地来京住在中大的同学,他们对我们夹道鼓掌欢迎,“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热烈欢迎山东爱国同学”的口号响彻云霄。我们在校园略休息后,中大救委会安排了我们的住地,当时中大的体育馆、室内球场里也都挤满了各地来京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