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些女性进入延安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朱鸿召:生活上和男人基本一样,做早操、训练、读书、跳交际舞。不同的是,她们有着爱美的天性,比如说带去的一些漂亮衣服,都响应号召将之剪掉,打草鞋时做成装饰,既美观又不扎脚。发给她们的军服,将腰身收一下,显得更加苗条。
《周末》:没有不习惯吗?
朱鸿召:也有,一些来自南方的女性刚去吃不惯小米,用水也不习惯。但往往几个月后都会适应,加上平时训练,个个身体壮实,英姿飒爽。
《周末》: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是,这么多女性的情感问题如何解决?
朱鸿召:很正常啊,就像现在一样,如果双方有好感就可以谈,谈得不错就可以向组织申请结婚。但当时延安条件艰苦,都是集体宿舍,于是就有“星期六招待所”,星期六开放,5毛钱一晚上,双方还要自带被子,早晨起来分别再去工作。如果女方怀孕了,就可以分得一间窑洞,可以成家了。
《周末》:娶这些女性的,据说都是干部?
朱鸿召:大部分是干部。这些婚姻很多是由组织出面介绍,女性一般会同意,很简单也很现实的一个道理,干部享受的物质待遇高。还有当时结婚也有限制,比如说要符合“358团”,意思为“其中一位为团职以上干部,双方都是党员且有3年党龄,年龄之和为50岁”。
《周末》:有没统计过,当时去延安共有多少人?其中女性占多大比例?
朱鸿召:1943年12月底,中共中央书记处工作会议上,任弼时发言时说,“抗战后到延安的知识分子总共4万余人,就文化程度言,初中以上71%(其中高中以上19%,高中21%,初中31%),初中以下约30%”。4万人中,女性接近一半。在延安的男女比例中可以反映,1938年延安的男女比例为30∶1,1941年为18∶1,1944年为8∶1,女性人数是在增长的。
《周末》:您如何看这批去延安的女性?
朱鸿召:如果放在今天,这批人绝对是最时尚最抢眼的女性。她们敢作敢为,敢爱敢恨,在那个革命的时代,她们为自己的理想和信仰可以牺牲个人利益,现在很少有这种女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