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碰到,朋友为我们引介。听了他的名字,我欣喜地道了久仰之意。他早年那首一行诗《雾》,我至今印象深刻。只有那么一个句子,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那是“你能永远遮住一切吗”。
一九七四年他出差四川泸州市,那里经常烟雾瀰漫。他坐在车子上,对?这片雾濛濛,冥思默想写下二十几行的诗《雾》。后来,几经删改只留下一行,表达对“四人帮”的愤恨。这一行诗的效应很大,几家诗刊同时将它刊登出来。由于对这一行诗的深刻印象,我很留心他的作品,一直到他来美执教后所写的英文诗。所以我真是高兴遇见披了一头长髮,手执相机捕捉瞬间时态的他——麦芒。
听引介的朋友提到我的名字,他立即表示知道。我看他认真的样子,马上想到了那篇北岛的文章,已经听到他在说:“你就是大家聚会正高兴时急?要赶火车回家的……”后面便要说到我很煞风景了吧。北岛曾经写过许多文艺圈中的朋友都很受欢迎。我想那是对夸张的喜爱,何况还是诗人笔下文学的夸张。
有次奇峰开车,在法拉盛迷了路。法拉盛是我很熟悉的地方,我自然而然给他指路。他先是不予理会,后来竟然说:“我不能听你的。我相信北岛!”北岛那篇宏文中极度夸张地描绘了我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