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想明白了,屋村有三十多年歷史,马路和平台花园都种植了不同种类的树木;岁月在枝干上留下年轮,岁月把枝干拔得高高,岁月让枝干伸展分杈,岁月教枝干长满叶子;婆娑树影,一行翠色,漫在有规划的空间里,绿油油的。有树,就自然有鸟了,难怪鸟鸣不因人口密集而绝迹。
有时夜半醒来,呢喃鸟语,远远传来,曙色却仍未露,一看时钟,不过是四点,“早起的鸟儿”已离巢觅食了。待到纱窗外已是晨光熹微,鸟声此来彼往,众音争鸣,我在醒睡之间,浴于天籁,享受意外之喜。六时左右,楼外已传来车喧,清音鸟语,渐渐疏疏落落。细听乐韵,发觉鸟语都很清悦,可是有些善歌,能连续啭好几个高音,有些只把音调重复,倒也有音量轻重缓急之分,节奏便出来了。
可是厨厕之外是大厦天井,并无树影,何以鸟鸣入户呢?我探头张看,天井採光不错,挺亮的,也许鸟儿选了某户窗顶作巢,孜孜啁啁,便如断如续了。
从来都相信缘分,选择居停时,并未把鸟语纳入考虑之列;而鸟,又再不期而遇,梦里梦外,总在绿树高枝上嘹亮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