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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黄秀莲
在深水埗大埔道,不经意地回头侧望,恰巧以约七十度角,望向圣方济各堂,只见这幢修伟的古教堂,在新新旧旧的民居间,亘古不动似的,巍然挺立,当下微微有点震撼,也许那就是超凡入圣的感觉。设计教堂的建筑师,苦心孤诣,不就是为了制造宗教的崇高感,要信徒翘首来仰望至高处的上主吗? 满腔热忱的传教士,在凡间传扬福音,甚至抛乡别井,甚至…… 跟圣方济各会意大利籍神父相会于我的旧居,是缘分,也不纯然是缘分,仅说缘分,未免淡化了他的志愿。 我在大学时代奉天主教,然而不太热心,对堂区归属感不强,甚少上所属的圣方济各堂,加上那四年住崇基宿舍,每年只几次往联合的汤若望宿舍望弥撒而已,从未想过堂区的神父会登门探访。 那是周末下午,门外突然出现洋神父和男教友,不摸门钉,是彼此缘分,更是神父不辞辛劳所致。深水埗那旧居是一幢唐楼,上落要徒步,平日送石油气罐的工人就是收了贴士,也很不愿意的样子,没想到会有神父光临。我惊喜之余,忽又敏感于环境狭隘,客厅是稍为宽阔的走廊,折椅二手货,是球场搭棚演大戏后的剩余物资,光管好似不够亮……神父垂询灵修近况,希望我多回堂区…… 原以为会有日在弥撒中与他重逢,怎料他驾电单车出事,回到主怀了。为了传道而奔波旧楼梯间,而摩肩接踵,而路上驱驰,而……他留下了比教堂还要崇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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