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非　

　　礼拜一一早，从报纸新闻获知也斯病逝的噩耗。知道也斯患病多年，在他去世之前的两三个星期还见到他，跟他谈了许多。虽然他很平静很坚强，也很乐观，但是看他的样子，不仅不容乐观，还令人忧心。我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得知噩耗后还是一整天心情郁闷沉重，无法释怀。过了两天，读了也斯去世之后报刊的第一个特辑，第一篇文章，我才流下眼泪。那篇令我忍不住落泪的文章是黄碧云写的。文章不长，但实在动人！

　　动人都在细节。第一个细节是黄碧云曾经写了许多明信片给也斯，但是也斯从未回复。黄碧云从也斯的小说中，知道那些明信片是到了也斯手中的。因为「很小很小的字」，「像是自言自语」，「回复反而打扰了她」。多么细腻的感情。再一个细节是也斯摸摸黄碧云的头，说：「这么好的脑袋，好好用它！」让我落泪的句子是黄碧云说：谢谢也斯没有回复她的明信片。

　　心情沉重的那天，我打过几个电话。一位同事说：「无谓挨得太辛苦！」一位朋友说：「一生也算精彩！」再一位说：「去世了就大自在了！」惋惜的有，哀伤的有，自我安慰或者想安慰我的也有。

　　也斯是坚定地走完了他选择的文学之路。他患重病的这两三年还写了那么多文章，出版了那么多的书，留下无数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