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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黄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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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苏童在自家院子种了很多花,他笑称自己的生活接近于农民 本报摄

  《河岸》后,苏童写了四年,才有了新长篇《黄雀记》,去年由台湾麦田出版社和内地作家出版社相继推出。这是苏童第一次用三个字为他的长篇小说命名,听上去有些明清话本的味道。原本,作家本人想用《出水塔记》,

  有人提议用《小拉》,最后这书的责编说了句:我总觉得书中有一隻黄雀。

  其实,单从故事内容看,用《出水塔记》或《小拉》作书名或许显得不那么出乎意料,因为水塔,以及小拉这种南京人爱跳的交谊舞都是书中的关键意象。用“黄雀”(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意)命名,初看可能觉得突兀,但细读后从全书架构和逻辑上再考量,你会发现其实书中保润、柳生和白小姐三人,正是互为黄雀的关系。

  《黄雀记》中,很多东西没变,比如香椿树街那惯常出现在苏童作品中的地名,比如拒绝为对话标上引号,以及那个游走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湿热江南街道上的少年。也有的变了,比如偶尔夹杂的诸如“money”和“come on”之类的英文单词。而且,《黄雀记》中的少年长大了,走离“文革”来到当下。

  上月,在岭南大学担任驻校作家的苏童抽空和记者聊了聊他的新作《黄雀记》。

  问:《黄雀记》讲述的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吗?

  答:是有真实生活依据的,书中男主角保润有原型,而且那男孩的妈妈和我妈妈曾经是好朋友,两家人关系密切,少时的我听了很多关于这男孩的故事。他十七、八岁时捲入一场强姦案,事缘当时一性情比较开放、喜欢跟男孩子混在一起的女孩一口咬定他在某次性游戏中强姦了她。事情越闹越大,最后以这男孩被判刑收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男孩子真是强姦了女孩还是怎样,而且人家现在放出来了,混得很好,我也不好意思问(笑)。不过那件事情一直在我脑子里,扑朔迷离的,也是《黄雀记》故事的最原始来源。

  问:二十多年前的故事,为什么现在才写出来?

  答:原来没想好怎么写。脑子里的故事总有个发酵过程,你也不知道会发酵多久。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长一些,这个故事从发生到落笔,差不多二十多年过去。

  问:我发现《黄雀记》和您之前的作品相比,语调似乎更轻松,有时候还刻意在中文句子里面夹杂一些英文单词。

  答:因为我想写得好看一点。这个作品和之前作品不同的一点是,渐渐把时间拉到当下。当我要表达当下的元素,希望用一个幽默的方式。

  问:所以其中的幽默是有意为之?

  答:是的。批判还存在,但我认为的批判不是尖刻或严峻的,而是能在批判的过程中保持一份相对松弛的状态。

  问:书中你提到很多有关信仰的问题,譬如井亭医院的神经病患者将菩萨供奉在医院水塔里,或者白小姐说“毛主席死了好多年,帮不了我们了,还是菩萨管用。”等等。是因为最近开始思索个体的信仰问题?

  答:我觉得小说中切入社会或者政治问题,完全看你在写什么。我并非要刻意带入“文革”元素,只是你写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故事,那个是避免不了的。而讲到现在社会,不得不提的便是庙堂里的香火。那跟宗教其实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是实用主义的表现—人们去进香,祈祷的不是神,而是希望神保佑自己,身体健康,孩子考上大学,等等。中国人说不清楚灵魂是什么,因为没有宗教感。魂被抽象为很奇怪的东西,一股烟,一束光,或者蝙蝠的尸体等等。《黄雀记》中,我安排保润祖父这个角色贯穿始终。有罪的无罪的都死了,只有祖父还活?,而他是一个没魂的人。这里 面当然是有一个隐喻—祖父的身上空空荡荡,被政治和歷史洗劫一空,但是他很牛,他一直活?。

  问:你的作品大多讲香椿树街上发生的故事,《黄雀记》也不例外。

  答:是的,这个故事一直在写。关于香椿树街,这条我用小说打造出来的虚拟的一条街道和街道上发生的故事,始终未完成。我希望《黄雀记》可以成为这条街道上一座地标式的建筑。

  问:为什么是地标式建筑?

  答:或者换种说法,希望它成为一齣好作品吧。

  问:之后,香椿树街还会出现在你的作品中吗?

  答:还会继续出现,这本书不是这个系列的终结。我不认为这条街道会有写完的一天,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世界。

  问:香椿树街是没有原型的?

  答:没有,完全是我虚构出来的名字。

  问:为什么取香椿树街这个名字?

  答:没什么特别原因。你见过香椿树吗?那树长得很难看。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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