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见到何伟龙是二○一一年的夏天,在牛池湾文娱中心。
当时,他正带?一班喜欢戏剧表演的学生排演一齣作品《榕树下》。记得当时他坐在排练厅里,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说“唔,坐吧”,脸上没什么笑容。
新入行的我望?眼前这位大鬍子的、身形壮硕的导演竟有些怕,心想又碰到一个不苟言笑的。正担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採访时,排练结束了,学生们笑咪咪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也开一两句玩笑,好像没大没小的样子,他仍旧板?脸,却也咕哝一两句玩笑话出来,我于是从这“故作严肃”里看出些端倪:其实,他会不会是挺好玩儿的一个人?
我没猜错,他就是那种我们常幻想会遇见的“好老师”:摆一副严肃脸孔出来,骨子里却幽默玩笑,和年轻学生打成一片。他会跟你开玩笑,但一提到戏,一字一句又都是认真的。
他说自己演戏教戏都是为了去爱,去理解生命。这看似很“老土”的初衷,却支撑了他一生。
我还记得那日临走前他对我说的话:“人是一无所有地来,一无所有地离开。这段从零到零的过程,重要的是一个‘走’字,是选择怎样走我们的人生路。”
何sir,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