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字者寿——书法老人鲁昌敏自述

2013-04-12 08:41:36  来源:大公网

  从十岁起,一直到十六岁,应该说我都是在念书。我先後跟过两位先生。母亲对这两位先生很敬重,总是三天两头去看先生,经常询问我的学业,对先生说“我儿子交给你了,不听话就打”。我深知念书的来之不易,自然就十二分用功,从未挨过打。这六年,我经历了土匪作乱、日本鬼子进村、乡党欺压,念私塾断断续续。读了几年私塾,也算写了几年毛笔字,这恐怕就是人们说的“功底”。

  有一年春节,我去姑妈家拜年。她算是当地大户人家,门对子年年都写得好,很负盛名。我一进她家门,先看大门联,果然名不虚传,字写得好,内容贴切,大气磅,我默默记在心里∶“不论天下事 先过太平年”。第二年,我就照这副春联写了自己家的大门对子。这是我第一次写春联,诚惶诚恐。春联一经贴上门,就引来众人评头论足。母亲不识字,看不出字的稚嫩,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写春联了,那种激动的喜悦,我至今难忘。那一刻,母亲对我的赞许和期盼,激励我终生!

  几十年来坚持写字

  我十六岁那年,失散了多年的舅舅苏自水从上海衣锦还乡。他看到我们生活很艰难,决定把我带到上海。我在上海打拚了近二十年,经历了新中国诞生、上海解放、公私合营、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一九五八年调进上海锅炉厂,在一个万人车间任团委书记、工会主席,在上海也算是大有作为了。一九六二年,我响应政府号召,回安徽老家支农。一九六四年,政府落实政策,我又得以回上海,同年支持三线建设调至广西桂林风动工具厂。在上海,在桂林,我虽然再没机会写春联,但读书、习字都始终没有断过。

  一九八○年我退休回乡,又回归农耕生活。只不过每年的春联不再需要我写了,孩子们都成了知识分子,他们接我的笔一年一年的书写。在村上,写春联也不再是稀罕事,家家都有读书人,不变的是家家仍然很在意,那毕竟是文化的符号。

  转眼间,我退休已三十多年了。

  如今儿孙满堂,三个曾孙承欢膝下。有趣的是,我年入古稀後又拿起毛笔担负起写春联的任务。孩子们都各奔东西,各有造就,我和老伴成了“空巢老人”,写春联的任务自然又落到我头上,倒也乐在其中。几十年来,我一直坚持每天步行一小时,随後写毛笔字,少则四、五十个字,多则百馀字。散步、写毛笔字已成为我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

  今日曾孙提出学我写字,我很乐意与他们一起进步。我想起了儿时学的《弟子规》,想起母亲对鲁家的担当,想起母亲的言传身教,只有大孝子才能大成就。这不也是母亲留给後代的精神财富吗,不正是弟子规的圣人之训吗!“入则孝”、“出则悌”,谨、信、道、善、远、德、学、砺,还有“泛爱众”“馀力学文”等等,我想把它再写一遍,留给我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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