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你指挥了若干现代歌剧的世界首演,为什麽? 阿∶现代音乐,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现在作曲家的作品,总是与当下社会的景状勾连。不幸的是,自二战以来,我们与传统的关联断裂了,作曲家与听众的关联也断裂了。我想在历史上,这样的情况从不曾发生。朋友来听我指挥现代音乐,听完後去後台问我,你真的喜欢这些作品吗?我反问他们,你读当代作家写的小说吗?你喜欢现代文学吗?他们说喜欢。我又问,你去看现代艺术展吗?他们说是。那为什麽不可以欣赏现代音乐? 记∶人们总是对现代音乐的旋律产生疏离感,不亲切。 阿∶或许未来的人们,会像我们欣赏莫扎特和威尔第那样欣赏现代音乐。 记∶聊聊你自己吧。是不是因为你叔叔,所以你想成为一名指挥? 阿∶其实是因为我的一位老师。我出生在意大利东海岸的小城贝扎罗,那是罗西尼的故乡。我十五岁时,故乡音乐学院的老师组织了一个儿童打击乐团,想找一个成员兼作指挥。不知道为什麽,他找到我。我说我不会啊,他说很简单,四拍子,你就把手臂挥四下,三拍子就挥三下。(笑)音乐会结束後那个晚上,我失眠了,兴奋,我想,今後我一定要当指挥,我感觉胸中有一团火(big fire)。 记∶现在呢?那麽多年过去,胸中还有一团火? 阿∶我想说我年轻时对音乐的爱,现在仍在。比方说,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但音乐家为了准备晚上的音乐会,可能不得不把自己关在房间练习。 记∶可能随年纪增加,当年的热情渐渐变成一种责任。 阿∶还好我选择的令我觉得快乐。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工作沉重,你不可能自然地面对它。当然,我也愿意在大好阳光的天气不看谱了出门转转,我有时也会这样做。(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