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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冷
喜欢一个人漫游在陌生城市,似乎逃在日常秩序和时空之外(尽管不过几日便出於本能或惯性而想念日常)。即使,在吸纳了无数陌生人生命灵气的陌生旅馆房间,偶尔会被噩梦惊醒。躲在房间写论文,不时出门“放风”东张西望,在街角杂货店买水果点心,或用“yelp”找个餐馆去探险美食。就此模糊忐忑不安的游客与心安理得的在地者之间界限。当然,会有意想不到的偶遇,通常怀有戒心和好奇心去适度接纳,将之视为路边旁逸斜出的风景。若枝条探得太远,便小心翼翼逃开。 在南加州圣地亚哥某间旅馆写论文。下楼找热水,在大厅遇到位高个中年男士,自称Charles,热心引我去找。问他何处有杂货店,他说他刚好也要去,同去吧。他带我在酒吧餐馆夜总会密布、维多利亚式历史建筑伫立两边、游客纷杂的“Gaslamp”(煤气灯)街区走走,见识一下当街饮酒闲谈的慵懒人们。又告诫我某某街天黑後不要走,有流浪汉和收容所,对“年轻女士”有些危险。 後来几日忙於研讨会,偶尔收到Charles的问候讯息,说等我空闲可同去附近小岛,看看比利.怀尔德《热情如火》(一九五九)拍摄地,在玛丽莲.梦露驻足处拍照留念。忙於与旧师友重聚,终未能成行。只是临走的上午,在海边散步。他讲他半生的生活,我讲我研究的电影。礼节性拥抱微笑,结束这萍水相逢的相识。关於这惊鸿一瞥的城市的印象,有建筑与人流的疏离,也有个体经验的迥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