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李梦

　　香港艺术节上月底为芝加哥交响乐团主席Deborah Rutter在酒店举行了香槟午餐会。邀请单上列明每位出席嘉宾收费八百元，不过，当天仍然捧场者众，挤挤挨挨七、八桌人将那间靠近泳池的玻璃大厅占了满满。

　　“Tisa（香港艺术节行政总监何嘉坤）跟我说这是个比较随意的会面，”Rutter在午餐会上说，“我以为就是十几个人在一间星巴克里坐一坐。”

　　一句开场白，全场都笑了。Rutter显然深谙美国式的调侃和自嘲。

　　不过，这样看似随意的一句，细想，难免有“强颜欢笑”的味道。就在几个月前，这个有“美国五大乐团之一”美誉、因辉煌的铜管声部著称於世的乐团，经历了一场长达三天的罢工。去年九月底，乐团乐手开始罢工，这不单急坏了乐团管理层，也让卡内基音乐厅的艺术总监Clive Gillinson出了身冷汗，因为原定十月初，这乐团应该出现在卡内基音乐厅新乐季的开幕音乐会上。

　　“是的，乐团去年的确经历过罢工，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午餐会後，Rutter在泳池边的竹椅上坐下，对记者说。

　　“怎样过去的？”记者追问。

　　“沟通。”她说。貌似不痛不痒的两个字。

　　去广场及监狱演出

　　不过，Rutter过往在美国其他乐团的业绩，的确可让她有足够自信。从一九九二年到二○○三年，Rutter在底特律交响乐团任职行政总监。当她十年前从底特律离开往芝加哥时，底特律交响乐团由政商各方获得的资助已达二千四百万美元，是她刚入职时的六倍。

　　“我从来不伸手向人要钱。”Rutter对记者说，“你做得好，自然会有人帮你。”

　　在午餐会上的讲话，以及午餐会後的专访，Rutter都在不停强调“Citizenship”（公民意识）这词。在她看来，芝加哥交响乐团是属於全芝加哥的。“我们去广场演出，深入社区，甚至去到监狱表演。”Rutter说，这在她看来，不单为普及古典音乐，也是芝加哥交响乐团身为“社区一分子”所应尽的义务。

　　推出公民音乐家计划

　　於是，就有了Citizen Musician（公民音乐家计划），也促成了芝加哥交响乐团与大提琴家马友友的合作。二○○九年十二月，马友友获委任为该乐团创意顾问，并直接负责“公民音乐家计划”的筹划；次年九月，音乐总监慕迪带领乐团乐手在千禧公园进行一场免费音乐会，逾两万五千名芝加哥市民前往观看。

　　“音乐家总是清高不羁的，怎麽说服他们去户外表演呢？”午餐会上一名嘉宾问。

　　“不，我们从来不需要说服艺术家，这些想法都是他们自己提出的。”Rutter答。二○○九年，意大利人慕迪接替荷兰人海丁克成为芝加哥交响乐团第十任指挥，甫上任他便主动与Rutter和乐团管理层提及，我们究竟该怎样做，才能令观众与表演者更亲近？

　　“融入社区”是责任，外出巡演则是对机会的果断把握。“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Rutter说。特别是在费城交响乐团等美国老牌交响乐团相继传出财政危机的时候。

　　致力开展亚洲市场

　　五年前，芝加哥乐团首访北京，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让中国乐迷终得见识“芝加哥之声”的魅力。五年後，乐团又倾团出动，巡演亚洲，由台北经香港至北京再去首尔，一路又是鲜花掌声的环绕。

　　“是的，亚洲一定会是我们未来关注的市场。”Rutter说。

　　所以，午餐会上的亚洲面孔，和演出前後在接待处争先选购乐团唱片的年轻乐迷，或也可看成是一种开场。大幕拉启，还是热闹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