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马捷尔临危受命，顶替慕迪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亚洲巡演/Todd Rosenberg摄

　　文/詹 木

　　时隔五年，美国芝加哥交响乐团又来亚洲。该团上月底至本月初巡演，途经的六城市中，北京、香港、上海和台北是故地重临，天津和首尔则是首度到访。

　　乐团在香港的两场音乐会，算是提早为“2013香港艺术节”揭幕。八十三岁高龄的马捷尔（Lorin Mazzel）临危受命，顶替因病辞演的慕迪（Riccardo Muti），指挥香港、上海、北京、天津和首尔五地演出。

　　也因此，香港演出的两场，曲目有若干改动。一月二十八日的史特拉汶斯基和布梭尼作品被莫扎特第四十一交响曲《朱庇特》取代，看得出马捷尔对德奥乐曲的偏爱；二十九日的三首││威尔第《西西里晚祷》序曲、孟德尔逊《意大利》交响曲和贝多芬第三交响曲《英雄》─虽未更改，可乐团在马捷尔棒下，奏出的音色刚强有馀而抒情不足。这样的音色，演奏《英雄》并无不妥，若用在歌剧序曲和孟德尔逊的《意大利》上，便显得有些方正甚至拘束了。

　　以开篇的《西西里晚祷》序曲为例。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此歌剧常予人“血腥的浪漫”之感，其中的三段式序曲，因了音色对比和渲染，听来灵动又不失性感。意大利人慕迪处理这类曲目，就像中国人演奏《梁祝》一样，并不会出现情绪处理的偏差。可是，对擅长马勒和德奥作品的美国人马捷尔来说，要将意大利作品演绎得流畅又不失张力，并不容易。当然，全程背谱指挥的他，对旋律和声部交织配合再熟悉不过，只是这样的“熟悉”中并没有“亲昵”，总归少了些“心有灵犀”。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当晚乐团诠释孟德尔逊的《意大利》时。这曲子本是赞颂地中海国家自由烂漫气质的，旋律中满是明丽和轻快，只是马捷尔带领乐团将这曲子几乎演成了另一首“贝交”，太厚重，生动不足。好在下半场《英雄》及时救场，将乐团辉煌的铜管声部发挥得淋漓尽致。加演一首《罗恩格林》第三幕前奏曲行至高潮，四小号、五圆号和四长号奏出的辉煌乐音灌满整个音乐厅，令人不禁感叹“芝加哥之声”的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