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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泠
镜头前,女孩缓缓转过身,在影片开头,和结尾,开与合,一个看似简单却饱满丰富的电影。叙事结构、摄影剪接,气韵不俗。这是程耳编剧、导演,孙红雷与王珞丹主演的《边境风云》(二○一二)。整部影片都如此从容徐缓,却并不平淡:关于中缅边境的毒枭、毒贩、绑架、伤及无辜与救赎的故事。惨烈中有深情,气定神闲间暗流汹涌,四段式叙事及人物关系留了许多白,引人回味。导演程耳说,他「想把故事慢一点说,把故事藏得深一点,形式上做得更大胆一些」。程耳一九九九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作品《犯罪分子》便显露惊人才华,声名远播。他始终对电影创作抱有严肃态度,十三年内只拍了三部作品(还有一部《第三个人》)。 关于云南中缅边境毒品交易乱象及人物生存状况,对章家瑞的《红河》(二○○九)也颇有印象。《边境风云》虽取了典型的类型片片名,却是部「非典型」类型片,有美国 独立电影的气质(如早期的塔伦蒂诺或科恩兄弟作品),冷静克制,偶有神来之笔,或者,还有一点无伤大雅的故弄玄虚。一部好电影,总有些影像烙在观众的记忆中,这部中有很多,譬如小安义无反顾跳进坑里,躺在爱人身旁,等待一同被活埋,如一只富悲剧色彩的高洁孔雀。那是残忍血腥争斗中的温情与诚意,会温暖再冰冷的血液;还有少年时被绑架的她与因她而陷十年牢狱之灾的父亲的重逢……再次观看,重新拼接这些细节,愈发体会此片的韵味无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