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周:巴黎的盛宴(上)

2013-03-21 09:10:41  来源:大公网

  为了追随海明威的足迹。我慕名去了位於巴黎第六区圣日耳曼大道和圣伯努瓦街(Rue St. Benoit)转角的花神咖啡馆(Cafe de Flore),那里长期以来一直以其知识分子精英主顾著称。据说法国哲学家萨特和西蒙.波娃在那里经常会面喝咖啡,讨论他们的存在主义哲学。也有许多各个时代的著名作家如伏尔泰、海明威等经常光临那里。一九九四年还设立了文学奖花神大奖赛(Prix de Flore),每年在花神咖啡馆颁奖。花神咖啡馆的室内装饰为经典的装饰艺术运动风格,红色座位,桃花心木和镜子依然保持了二战以来的风格。

  与花神咖啡馆相隔不远的双偶咖啡馆(Les Deux Magots)也同样拥有巴黎文学和知识精英聚集地的声誉。加缪和毕加索是那里的常客。咖啡厅的名字来自於柱子上的两个中国买办的木制雕像。自一九三三年以来,每年会向法国小说颁发双偶文学奖。在巴黎街道上到处可见咖啡馆,那是人们社交的场所,人以群分,文化人聚集的咖啡馆从此留下了芳名。

  走进花神咖啡馆,不大的店堂里挤满了人,大多的游客都是冲昔日这里名家云集的声名而来。我们坐在正厅的门边,不远处门前的一苹小梯柜里陈列咖啡馆的经典甜点。我和家人试了其中的三款∶巧克力蛋糕、柠檬塔和一款以维克多.雨果命名的千层酥。最别致的是千层酥的松脆细腻。比起美国的甜点有天壤之别。

  在咖啡馆小坐後,我们在周围的街区散步,海明威的著作中曾经记录,他常到这儿来喝咖啡,然後到附近的卢森堡公园散步。我走在石块铺成的路上,向塞纳河的方向走去。沿途下了一阵小雨,亏得我戴了一顶鸭舌帽,让雨水顺帽檐流淌。女儿前几日还笑戴鸭舌帽的我,像以前电影中的邮递员。这几日到了巴黎,她开了眼界,看到不少同样戴鸭舌帽的,才知道鸭舌帽在欧洲还较为普遍。於是又改口说配上我的西装,我看上去像是英国来的。那也不错。

  雨果的人道情怀

  巴黎的街道有不少狭窄的小路,地上铺小石子,路边的梧桐已掉光了叶子。这样的冬景让我想起上海的西区,家门前路上,就是成排的梧桐树。一到深秋,秋风扫落叶,满街都是梧桐树黄色的落叶。巴黎的深冬和上海何其相似。

  从海明威常去的咖啡馆散步,跨过塞纳河,登上圣母院所在地城中岛,再往前走去到对岸,不远就是作家雨果的故居。根据雨果的著名小说《悲惨世界》改编的音乐剧电影正在世界各地盛大公演,还获得了今年奥斯卡电影奖最佳电影的提名,电影中的一个场面让我记忆深刻,主人翁尚万强在街头革命後,驮领头革命的小伙子从下水道逃生,钻出下水道就遇到了警官沙威的追捕。沙威用枪指他威胁说,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死你。在此生死存亡的关键刹那,两种意志的角力在表面的平静中爆发。只见尚万强神情坦然,置若罔闻,继续背小伙子往前走。警官沙威看他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也只能发楞。一个代表 了善与爱,另一个却是黑暗势力的御用。最终,尚万强继续往生的方向前进,沙威却从精神上被彻底击败。尚万强听到身後响起了枪声,沮丧的沙威举枪自尽,一跃而入遄急的河流。

  雨果的作品洋溢浓郁的人道主义色彩,贯穿他创作的主导思想是人道主义,他反对暴力,主张以爱制恶。他笔下的人物善恶分明,善良的人总是经历了重重苦难。《悲惨世界》是他人道主义思想的代表作。他以生动的艺术形象为我们展示了社会邪恶势力奴役劳动人民、逼良为娼的残酷现实。然而,作家深信惟有道德感化才是医治社会灾难的良方。《悲惨世界》的创作历时三十馀年,从一八二八年起构思,到一八四五年动笔创作,直至一八六一年雨果才终於写完全书。他笔下的人物跨越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依然能够引起今天无数世人的共鸣,可见作品中对人性的开掘和把握的永恒魅力。

  雨果写作《悲惨世界》时,正是中国进行鸦片战争时,他也是西方并不多见的写信痛斥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罪行,声援弱势中国的同情者。走进他的故居,看到了他为情人布置的中国客厅,里面陈列了不少中国的挂幅∶陶瓷、漆画、木雕、佛像┅┅在故居中还陈列了雨果创作的一组“中国题材画”。所以这些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他对中华文化的偏爱。据雨果的《根西岛记事本六册》记载,他在一个被他称为“码头”的地方――孤岛根西上,先後买了四十八次中国艺术品,共花了三千多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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