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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周毅之兄又在筹备编写《香港概论》,在新华社旁边的华景楼办公室开会,他要我也参加,但当时我正在有别的工作要做,没办法全程参与。有时只与施汉荣兄及金应熙教授作一些讨论,他要我起草及修改其中一章,後来我参与了修改工作。 在华景楼,我常常去,那是一所很温馨的大家庭,特别是上海来参加编写的陈彪兄,曾是与我同校的学友,更觉亲切。“概论”出版後,他送我一套,还与施汉荣兄签上名。 九十年代他回京去,他在香港差不多十五年,完全可以住下来。可是,他是一位党性十分强的共产党人,毅然回去了。他没有像一些人带上“三大件”,只有一捆捆的书刊,以及“概论”的原始资料,他告诉我说,这些资料还可以整理出好几本书。 周毅之兄是福建厦门人,越南华侨,精通越、法、英语,曾在广西大学、中山大学修读至毕业,抗战时在西南联大。他讲起那段以流亡学生在西南联大的情景以及爱国情怀,令人感动。 在越南时,他说,那时爱国青年如饥如渴阅读进步书刊,毅然回国参加革命。 他曾随陈赓将军到越南,当他的秘书,参加抗法战争,得到胡志明等越共领导人的嘉奖。後来又随陈赓将军到朝鲜抗美援朝,继续任将军的秘书。我们常常问起他这一些历史,他偶尔说一说,但他以许多是国家机密,以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度党性原则不愿多谈。 周毅之兄带满腹爱国怀思走了,他没有像一些官员留下苹字回忆录。留下的只有的记者文章及译文,到现在不知有否编他的文集。他见过他弟弟周毅一面,後者是著名摄影家,也见过他两位女儿一面,不知他们可否为周毅之、傅冬菊收集文编。 傅冬菊,我们都称她叫“傅冬”,也是一位党性十分强的共产党人。每次我们在她家讨论事情时,她都走开,还是以当年地下工作习惯、不关自己事不过问。现在她也走了。这是一对一生廉洁、道德高尚的真正共产党人! 纸短意长,实在无法表达我对他们崇高的敬意。只能用“红楼梦”的葬花词中两句来表达∶ “质本洁来还洁去,一抔净土掩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