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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夫妇绕着婴儿的摇篮转了几圈,夫妇俩交换着眼色,不时地耳语几句,却不跟蓬仙说话。蓬仙就用鞋底往墙上笃笃敲了几下,她说,喂,你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是我送孩子给你们,难道还要我来下跪求你们吗? 老秦慌乱之中把婴儿的摇蓝摇得吱吱地响,他说,嫂子,你别催我们,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蓬仙对着墙嗤地一笑,说,考虑考虑?那能考虑出个孩子来吗? 老秦的女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她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胳膊,吞吞吐吐地说,这女孩儿怎么不如他们结实健康,瘦得像只小猫,哭起来也不响亮嘛。 蓬仙对着墙说,你说这话就像个三岁的孩子,小宝宝生下来才三天,她才喝了三天的奶,怎么能比得上哥哥姐姐呢? 老秦的女人又伸手按了一下婴儿鼻子,她说,这女孩的模样长得也不如哥哥姐姐周正,眼睛就不大,鼻梁也有点塌,女孩儿家鼻梁塌一点是常有的事,但眼睛吃亏不得。 这次蓬仙按捺不住了,她忽然从床上冲下来,抱起摇篮里的小猫放进她的被窝,她像赶鸭子一样朝老秦夫妇挥着手,嘴里嘘嘘地叫着,走吧,你们快走,我还以为你们有文化,你们的墨水都灌到膀胱里了?我的孩子,刚生下三天的小宝室,你婉她丑?你这样的女人要是能生孩子,那才是老天瞎了眼睛。 老秦的女人当场就捂住脸哭起来了,她捂住脸跑到门边,还是回敬了几句,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怎么知道是我不会生?你们这种人除了生孩子什么也不懂,你们不懂科学! 蓬仙坐在床上拍了拍受惊啼哭的婴儿,她的嘴角上浮起一抹冷笑,哼,怪到男人头上去了?蓬仙低声嘀咕道,科学?科学也不能让公鸡下蛋呀! 你知道蓬仙是那种脾气火爆口无遮拦的人,一般人斗嘴斗不过她。更何况老秦夫妇多少有些理亏。他们夫妇脸色煞白地跑到门外,冯三还在后面追着说,孩子抱不抱都行,别这么走呀,喝口水再走。老秦的女人果然回来了,她想带走那半包红糖,但那些红糖其实已经不存在了,冯家的几个孩子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把,每人嘴里都发出吧嗒吧嗒品味的响声,她看见两岁的男孩小狗坐在桌子底下,正舔着包红糖的那个破纸包。老秦的女人站在一旁朝那堆孩子巡视了一番,出来就对老秦说,冯家的孩子,哼,我一个也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