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报:现在还没全面放开二胎政策,决策层的担心主要在哪里?
王名:我觉得决策层没有担心,不要把这个理解成决策层的担心,现在主要问题是,数据还没有出来。实际上,我们的政策已经转型了,只是转型以后我们需要一个观察期。转的过程需要多长,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一个干与不干的问题。如果说有阻力的话,我觉得可能体制上会有一些阻力,因为我们旧体制还在运行,体制上还要有一个转型的过程。
北青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将来全面放开生育已经是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了?
王名:我今年的提案是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全面放开不是问题,只是什么时候放开,越早放开带来的负面影响越少,越晚放开带来的消极影响越大。
社会抚养费
“成立国家基金用于救助失独家庭”
记者:您今年还提出要全面废止社会抚养费制度,这是基于什么考虑?
王名:我认为社会抚养费是一个恶政,社会抚养费制度从一开始设计就存在问题,尽管我们是通过立法的形式。它是基于“多生孩子给社会增加负担”来考虑。那你有没有想过多生了孩子其实也是在给社会做贡献。
我们现在讲人口红利,红利在哪儿呢?不就是在人口多生上带来的红利吗。
北青报:如果废除了社会抚养费,是不是部分地方政府的收入会因此受到影响?
王名:社会抚养费千万不要理解成是财政收入的来源,准确地说,这部分钱不是用于财政的,而是用于社会的。所以我这次提出,我们一定要关注一胎化带来的社会问题,最重要的是失独家庭问题。这个钱首先不能再征收了,如果历年征收有结余的话,我建议,把结余拿过来,成立一个国家基金,用于救助失独家庭,这就正好符合设立社会抚养费的初衷了,这个钱要公开、透明。
失独家庭是谁带来的?相当程度上是一胎化带来的,所以这就需要国家来承担责任,那么就要拿社会抚养费来作为救助基金,这起码体现了国家是负责任的。除了成立国家基金给他们必要的救助外,还要动员一些社会组织来关怀、帮助他们。
我的理解,社会抚养费制度要不要废止已经不是问题了,下一步就是它什么时候废止的问题了,就像前不久的劳教制度一样。
北青报:和它相关的,有人认为不敢全面放开计生政策是因为全国有那么多计生干部,他们会不会因此失业?
王名:不要把放开生育理解成不要计划生育,不要人口政策。我认为准确的提法应该是——计划生育的升级版。计划生育指的是,综合调节人口政策。作为一个大国,一定要有一个负责任的人口政策,关注人口政策的三个方面,而不只是生育控制这一个方面。
下一步,我们需要更多计生干部来做更多的工作、来参与人口政策调整,而不是不要计生工作。第一个是怎样有效控制和稳定人口规模,别看我们现在控制人口规模,将来我们可能还需要人口激励呢,我们会有这个阶段的。第二个是人口结构,比如年龄结构,现在老龄化很严重,带来很多社会问题,包括男女性别结构也出现失衡问题。第三个就是人口质量问题。













